如果楚映能放来，她跟张珮最要好，让她去求老夫人，说不定能劝服老夫人。

荔枝听到话音，笑着接话，“刚青菱在院里还跟红枣嘀咕，说四姑娘应季衣裳不多，过几天若有宴请，怕是没得换……我正想寻个机会回给老夫人。”

第六天早上，杨妧用完早饭见光正好，对青菱：“帮我找件门衣裳，病这几天让老夫人和夫人跟着担忧，这会儿大好了，过去问个安，顺便让她们安心。”

说着吩咐荔枝，“拿五两银送到厨房，算是我给四姑娘添的菜。你们几时摆席？”

能穿的便只有四件袄。

杨妧毫不犹豫地说：“我吃鱼、清蒸红烧还有炖汤都吃。”

秦老夫人回过，“四丫这衣裳看着熟，前阵穿过吧？”

“谢谢姨祖母，”杨妧也跟着笑，“还有件事想请姨祖母拿个主意，钱老夫人打发人送了两次东西，我想借用一厨房几样心回礼，您觉得绿豆糕好，还是糯米糕好？我还能桃饼，就是得样不周正。”

秦老夫人颔首，“去吧。”

荔枝忙：“这可使不得，伺候姑娘是分的事儿。”

秦老夫人笑：“那就让厨房多鱼。”

杨妧病了足足五天。

钱老夫人遣人来过两次，一次送了七巧板、木玩偶，得知杨妧生病，又送了些银耳燕窝等补品。

秦老夫人：“钱老夫人最吃酥心。”

隔着窗棂瞧见杨妧瘦弱的影，轻轻叹了声，“四丫不容易，小小年纪行事如此周全。”

*

秦老夫人看到杨妧非常兴，上打量了好一会儿，慈地说：“瘦了，都尖了。这几天先吃清淡儿，等完全康复，让厨房给你补一补。四丫吃什么？”

杨妧赧然，“我不好酥。”

她的娘家，怎么能撒手不呢？

张夫人眸光一放亮。

庄嬷嬷笑：“都穿过两回了，府那天穿得就是这袄，外面了件比甲，生病前又穿过一次。”

“明儿我来请您，”杨妧声音清脆地答应着，站起，“我去趟正房院给表婶声谢，还有紫藤也跟着受累不少。”

杨妧：“明儿中午，想摆在临波小筑，那里现成的桌椅，又临着湖，凉快些。”

杨妧的衣裳本就不多，有几件还是缎面的，现在穿太了。

秦老夫人“呵呵”笑，“哪里就用得着你动手了，厨房的人都白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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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又说回来，这事难不该是赵氏面张罗？

求娶的。说，大姑娘的亲事也留心了，正好两桩合成一桩办。”

青菱看着空的衣柜发愁。

哪里有主掏钱答谢人的理？

秦老夫人自不必说，一日三次打发人去问候，张夫人也是天天派人嘘寒问。

这也就是寄人篱，若在自己府里，人再苦再累也该受着。

青菱挑了粉袄和湖蓝罗裙，伺候杨妧换上。

几天不门，园里已经是姹紫嫣红。

大家族的姑娘都生惯养的，谁会钻厨房？站在厨房门等厨娘把汤端来，一撮香菜末洒去，已经算是亲手炖的汤了。

秦老夫人正有意多带杨妧认识人，定不会在这小事上让楚家和杨妧没面。

杨妧笑：“我总得要尽份力，那我去帮忙打，顺便偷师。”

艳的月季、粉的海棠，还有明媚的石榴，一路走过去，绿树红相辉映漂亮极了。

庄嬷嬷却说：“我得去吃席，有日没喝酒了，正好借这个由喝两杯。桃酿酒劲小，四姑娘单另给我一坛秋白。”

勋贵人家脸面，在家里无所谓，衣裳净整洁即可，可门客却讲究，同一件衣裳不能穿两回，否则会被讥笑。

秦老夫人，“是个好地方，要是有好菜记得招呼我一声。”

秦老夫人“哈哈”笑，“哪有你这样嘴馋的客人，还主动讨酒喝？四丫别理她，有冷了的残茶赏她一盅就行。”

杨妧又：“还得求姨祖母个人，这几天我生病，霜醉居上忙得脚不地，带累着庄嬷嬷和荔枝都受罪。我想请厨房置办桌席面，让她们松快半天，特地向您告个假，免庄嬷嬷和荔枝半天差事。”

“厨房里烟熏火燎的，等来你帮忙摆盘，一样是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