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朝庄嬷嬷努努嘴，“越老越馋，惦记着四丫的生日讨酒吃……二丫几时生日？”

这会儿张夫人匆匆赶来，“娘，表嫂，对不住。阿映早起有些不舒服，我实在放心不，这才来晚了。”

前几天，杨妧劝过她，她没听，如果用上心也抄两卷，岂不是也能得好几衣裳？

秦老夫人抬眸，极快地扫了张夫人两， “大姑娘知错，那她错在哪里？”

庄嬷嬷笑：“用不着荔枝，吃酒的事儿我能记住，一准儿忘不了。”

“五月二十六，过了生日就十三了。”

过三天。

杨妧依着秦老夫人的吩咐换上靛蓝的湘裙，搭着新作的石榴红折枝暗纹袄，早早到了瑞萱堂。

晚饭后，张夫人有意在瑞萱堂磨蹭了会儿， 待旁人都离开， 赔笑走到秦老夫人跟前， “娘，后天去护国寺， 让阿映也一去吧？”

这次倒是没传生病来。

杨姮忙回答：“九月十二。”

庄嬷嬷笑着接话，“四姑娘快满十三岁了，是几时的生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张夫人：“阿映被我纵坏了，以前家里好吃好穿的都尽着她， 杨家姑娘来了之后，阿映觉得自己受了冷落，所以排斥厌憎几位杨姑娘。她说以后知恭敬友善妹妹，互相照顾。”

秦老夫人佯斥一声，“才刚吃过没几天，又惦记吃酒？你得备了礼才能坐席。”

再者，赵氏只是沾便宜，绝对行不大大恶之事，得罪了又如何？

若是从前，给杨妧裁衣裳同时，她定然也会捎带给杨姮裁两，一碗端平才不伤和气。

秦老夫人将赵氏的神看在里，却没理会。

“话可不是这么说，”秦老夫人拿起一本翻给赵氏看，“字就不必说了，你看着笔起合畅，墨迹均匀平整，就知四丫是用了心的，若是心浮气躁，墨迹必然有浅有。”

“这就是她的错？”秦老夫人抬手抓起炕桌上半盏残茶朝张夫人脸上泼去，“就连猫儿狗儿都知护，大姑娘心有排斥也是人之常。我是恨她识人不清，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张家二姑娘是个什么东西，难你心里不清楚？”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阿珮要人才有人才，要相貌有相貌，到底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老东西如此记恨？

再过一天，就是去护国寺的日。

张夫人咬着，掏帕了脸，借着夜回到正房院，劈手摔了两只粉彩茶盅。

但重活一世，她想由着来，喜谁就抬举谁。

赵氏承认这，恼怒地瞪了杨姮两。

秦老夫人问：“怎么了？请府医瞧过没有，若是严重，你留来照顾她。”

秦老夫人看到她，底不由就沁笑，“好看，有像大姑娘了。”

袄腰收得，杨妧的曲线便显来，虽非凹凸有致，却是略见山峦。

秦老夫人吩咐荔枝，“你记好，赶帮我记着，到时候敲四丫一笔，让她摆席吃酒。”

庄嬷嬷兴地说：“到时也请二姑娘赏杯酒喝。”

“一百遍呢， 哪能这么快……阿映知自己错了， 这次跟着听大师讲经，也好化去心中郁愤， 免得钻了角尖。”

赵氏笑：“劳姨母破费，阿妧写字好，抄几本经书是顺手的事儿，哪里还得要赏赐了？”

张夫人面涨成了茄，心里既是羞愧又是怨恨。

众人嘻嘻哈哈陪笑时，赵氏跟杨姮走来，问：“有什么喜事，姨母这般兴？”

赵氏连声替杨姮答应，“那是一定的。”侧眸瞧见杨妧上袄，问：“阿妧几时添了这件衣裳，盘扣很别致。”

秦老夫人指着炕边蓝布包裹里的经书，“四丫费心费力替我抄经，我也没别的好东西，替她裁了几件新衣裳。”

杨妧想赶来，连同秦氏的生辰礼一同寄回去。

不费儿心思就想从她这里讨便宜，没门儿！

秦老夫人续：“治家如治军，令必行禁必止，如果这次轻而易举就饶过大姑娘，次她还不记。你回去吧，大姑娘没抄够一百遍，我不可能放她来……把脸一，没得喝茶得满都是。”

秦老夫人淡淡地问：“让她抄的书都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