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十六岁了，又不是六岁，比杨妧还大。

杨妧莫名想笑，学着他骄傲的样，昂着，半是调侃地说：“那我也看你不顺，怎么了？”

前后两世加一起，她活了三十多年，能跟个孩一般见识吗？

杨妧侧看向秦老夫人，“姨祖母，那就多调几个护院到门房帮忙好了，再请光跟承影他们受累，好生看住表哥。”

秦老夫人半没有犹豫地站在了杨妧这边，“昕哥儿，你是好孩，就听四丫的，这几天避避风，先别门。”

秦老夫人眸光随即变得暗淡。

“我看他不顺，怎么了？小爷我想揍谁就揍谁。”

楚昕愤怒不已。

偏偏秦老夫人觉得自家大孙在生气，习惯地哄他，声音格外慈祥温和，“昕哥儿听话，晚上让厨房给你好吃的。”

这脾气……跟小黑炭周延江有得一比了。

扬声唤：“表哥，你不吃晚饭，那么夜宵吃不吃？你打算绝几天，我让人知会一厨房，免得来白糟践东西。”

甩着袖往外走。

楚昕转回，着脚：“杨四，小爷再也不你的事儿，你有事也别找我，求我都没用，小爷跟你不共天。”

啧啧，都不共天了，多大仇，多大怨？

楚昕梗着脖，脸庞微红，这副斗气的模样，像极了扎煞翅膀支楞着冠的小公。

杨妧弯起角，暗暗替楚昕兴，又有些羡慕。

杨妧压没当回事，笑地对秦老夫人：“表哥这是恨上我了，我可不能白让他恨，晚饭别给他送。表哥没说不吃夜宵，等戌正时分，让厨房表哥吃的当夜宵，顺便跟他说一声，辩折仍是要写，闭门思过三天，解禁之后把折呈到御书房。”

“祖母——”楚昕也看向秦老夫人，目期待。

角往东次间瞥了瞥。

只轻叹声，“阿梅随钱老夫人，聪明通透着呢，你好生跟她相，有一两个知好友，往后日有了难，也有个能帮忙主意的人……阿梅看得明白，昕哥儿自小没人束，散漫惯了，要不然贵妃娘娘也不会把光他们送过来。昕哥儿没啥坏心思，有时候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

秦老夫人浑不在意，“得罪就得罪了吧，四丫能起事，总比扶不起的阿斗。”

“呃，”杨妧面一红，把余新梅拎过来挡枪，期期艾艾地说：“不瞒姨祖母，我打听了余家大娘。余大娘说，阿映看着伶牙俐齿地不好相，却是最没心机的一个人，喜不喜都写在脸上；又说表哥在外面脾气可能暴躁了些，但对姑娘们都客气。”

秦老夫人并不怀疑。

祖母跟杨妧说话有商有量的，可跟他说话，却总像哄孩似的。

“不会，我跟表哥计较什么？”杨妧笑着回答。

“你！”楚昕真的生气了，“小爷偏要去，看哪个敢拦着？”

秦老夫人没留晚饭，说了几句闲话打发杨妧回去了。

庄嬷嬷上前，惴惴不安地：“四姑娘虽然聪明能，到底岁数摆在这，说话没个分寸，怕是把陆家给得罪了。”

楚昕只以为杨妧在嘲自己，愈发恼怒，红涨着脸：“我没胃，不想吃，我要绝。”

何况楚昕生得漂亮，面对那张俊脸，她也没法儿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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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妧皱起眉，熊孩就是这么惯来的，不想吃那就别吃好了。

可既然已经了，楚家就应该有个束弟的态度，这个态度是给圣上看的，给御史看，也给满京都的百姓看。

上次会，杨妧的确问起楚映，但对楚昕可半个字没提。

秦老夫人连连，忽而问：“你怎么知昕哥儿手里辩折有得是？”

即便生气，也是漂亮的。

杨妧仔细周到，打听楚家人的再正常不过。

秦老夫人真的是把他疼在了心尖尖上。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