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歉

“这份礼果然很有诚意。”杨妧语笑叮咚，非常满意。

真不知两人到底哪来那么多话。

不过隅中时分，厨房会送心来，昳晡时分再送汤，约莫晚上二更天， 会有一顿夜宵， 有荤有素有汤有，饭反而比往常更加细。

秦二公不引楚昕难过，笑问：“刚回京就听说你把兴侯打了，在家里闭门思过，怎么回事？”

屋里人很齐全，赵氏、杨家三妹还有娘亲张氏都在，秦老夫人正叮嘱她们明天去余阁老家客的事。

彼此行礼问了安，楚昕从怀里掏信，双手呈给赵氏，“秦二公从济南府回来，顺便给伯母带了家书。”

楚昕步履轻松一摇三晃地走瑞萱堂。

这次绝， 绝的舒服极了。

楚昕绝了两天， 正餐一顿没吃。

杨妧忙凑上前问：“表哥，有我的信吗？”

“风采绝佳！”秦二公铿锵有力地掷四个字，叹一声， “听何公一席话，我又想去打仗了。上次只是凭借一腔血和一蛮力瞎闯了两年，这次真正想建功立业守卫一方百姓， 就像国公爷和何总兵一样。这两天，我便与父亲商议此事。”

他也想去戍关。

日影西移，夕在天边五彩斑斓的晚霞，倦鸟归林，在枝桠间快乐地嬉戏鸣叫。

楚昕着信思量片刻，忽而笑了。

见到楚昕，秦二公当一揖，“这次多亏世， 总算不虚此行。”

秦二公瞧他的心思，重重拍一他肩，“你跟我不一样，我家中兄弟四人，少我一个没多大妨碍，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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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昕笑问：“见到何公了， 怎么去这么些日， 足有半个月之久？”

张夫人泪汪汪，一会儿寻死一会儿觅活，秦老夫人则拍着桌嚷：“昕哥儿去哪，我这个老婆跟到哪儿，这么大没离开过底，我不放心。”

楚昕“哼”一声，“他满嘴粪胡咧咧，我看不顺。”

嗯，只隔着两条胡同，严事说走路也用不了两刻钟，就不必赶车了。但是天黑，怕摔了酒坛，所以走得慢。这不才刚回来，严事立刻就去禀了老夫人。”

楚昕面上显几分黯然，低不语。

“岂止是见到，何公留我住了五天。这五天获益匪浅， 何公当真是实至名归的才， 在排兵布阵上极有见地， 天文地理也有涉猎。”

眸乌漆漆的，像是白瓷盘里着的两粒紫，又黑又亮。

他要让杨妧郑重其事地赔礼歉，如果不歉，就扣信不给她。

楚昕是国公府的独苗苗，一发丝儿都不能断。

第三天上， 秦二公风尘仆仆地从济南府回来， 回家稍作休整， 换了件净衣裳，便来拜访。

不知为什么，楚昕忽觉心里有泛酸， 漫不经心地问：“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贵妃娘娘满答应了，说是楚家男人没有不上战场见血的，但家里那两位不同意。

楚昕半没饿着。

最后只得作罢。

前两年，楚昕求到贵妃娘娘上，想去宣府。

“还是宁夏，毕竟去过，地稍微熟悉儿。”

“读书人就喜卖文采，世不喜，远着儿便是，犯不上把自己也带累去。”说着，秦二公从小厮手里拿过一只包裹，“何公还有杨浦杨大人让带的家书，烦请世代为转，顺便向杨四姑娘表达我的谢意，今儿太匆忙，回我再备礼谢她。”

包裹里有四五封信，杨浦分别给赵氏和杨妧写了信，关氏也有回信，最显是何文隽写的两封，都是给杨妧的，而且都厚得奇，鼓鼓一大摞。

想必明天满京都的人都会知镇国公府连夜给兴侯赔礼……

楚昕问：“你打算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