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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雅县主的脾气，连忠勤伯夫人都看不惯，昕哥儿比顾常宝还上几分，更不能娶这么个凶悍的媳妇儿。

杨妧：“烈酒伤，还是少喝为好。”

秦老夫人看着面前漂亮的一对儿，和蔼地说：“我得歇会儿晌觉，你们也回去歇着吧，都累了大半天……昕哥儿要不要喝醒酒汤？”

杨妧弯起眉， 既是回答他的问题， 也是说给秦老夫人听，语调轻松快， “先前京路上， 我给小婵遍过只篮， 他看了喜，想让我编只柳条筐， 然后说他的猫要崽了， 送我只小猫作为换……我觉得小婵可能会喜养。”

秦老夫人“呵呵”笑，“不想喝就算了，回去眯会儿醒醒神。”

仆妇们放轿，杨妧上前撩起轿帘，楚昕亲自扶着秦老夫人的胳膊将她搀来。

杨妧也有些犯困，神委顿地靠在车上。

秦老夫人：“那孩才刚十岁， 个得真不小，只比四丫矮一寸……四丫以后要多吃饭。”

趁着等轿的空当，楚昕状似随意地问杨妧，“刚才周延江跟你说什么？”

她跟着打手。

阁前没怎么喝过，只逢年过节应景儿地抿上一两，真正喝酒还是刚成亲的两年。

说话间，四个壮实的仆妇抬着轿过来，楚昕扶秦老夫人上了轿，跟杨妧一起走在后面，低声：“我也能喝七里香，我喝过一斤都没事儿，还喝过更烈的烧刀。去年冬天，到西山跑，在树林喝的。”

“我吃得不少，今天中午吃了好几块熊掌，味非常不错。”杨妧也很郁闷， 余新梅和明心兰都比她个，好像张珮也是，她平常的饭真是白吃了。

杨妧眸光微暗，摇摇挥去那些令人厌烦的往事，依旧微笑着，“尝过一两次梨白，觉得甜丝丝的，还好喝。”

开始打盹儿。

陆知海清雅，天酿梨白，秋天酿桂酒。

杨妧声好，让他先行，自己错后小半个。

秦老夫人坐在轿中听着两人一问一答，想起上午安郡王妃的殷勤，轻轻叹了气。

两人坐在阁里，对着月小酌。

“不要，不要，”楚昕连忙摆手，“我又没醉，用不着。醒酒汤全是醋，要多难喝有多难喝。”

杨妧先了车， 对楚昕：“表哥，姨祖母乏了， 叫轿吧？”

还是四丫好，相貌都是尖儿的，跟昕哥儿也合得来……要不要给秦芷写封信先定来？

秦老夫人欣地：“昕哥儿得对，顾三爷是在自己家，多喝没什么，你要骑，应该有所节制。”

楚昕应一声，目送秦老夫人绕过影，转看向杨妧，“我顺路送表妹回去，正好有事要说。”

七里香需要经过七蒸七酿，酒烈，后劲儿也足，相较之秋白酒更醇和，女也能饮用。

不过，也只有那两年而已，后来陪着陆知海小酌的便是两位知书达理的姨娘

好在，这个时候街上行人不多，车驾得快， 不过两刻钟，便回到荷胡同。

楚昕：“庆丰楼每年都会酿时令酒，过阵让他们送几坛来喝，祖母最喝桃酿，我娘跟阿映喜桂酒。”

一坛桂酒，两人各分一半，正好喝至微醺，然后踩着月影回房。

“你们席上也有熊掌？”楚昕温柔地望着她笑，“我们席上也有，说是专门请丰合斋的师傅来的。我们共上了十八菜和四坛酒，顾老三他们喝的是七里香，我只喝了几盅秋白。”

酒酿好了，盛在坛里埋到树，过两个月起来，满院都是清冽的酒香。

一路思量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瑞萱堂。

听到这话，杨妧有些恍惚。

“嗯，我只喝过那一次，因为太冷了，天又黑，差迷路……你喝过酒吗？”

光立刻去吩咐门房。

再者，静雅是县主，打不得骂不得，昕哥儿得多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