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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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湖面上突然亮起星星的灯光，灯光愈来愈近，须臾到了近前。

杨妧不可能不席，也不可能哭丧着脸去贺寿。

楚映抱怨：“怎么才来，就差你了？”

杨妧笑着解释，“本来要门的，喝茶把袄洇了，怕耽误时间就匆匆忙忙换了这件。”

可对于楚家，对于张夫人，他什么也不是。

“啊！”青菱惊呼一声， 一阵悲伤猛地冲上来， 她忙眨眨，掩住急于夺眶而的泪，　　“姑娘先起来。”

青菱抿抿，轻叹声，从衣柜里寻件青碧袄，“姑娘穿这件吧。”

“姑娘， 紫藤打发人过来请了，”青菱快地撩开帘，“临波小筑已经掌了灯， 上要摆饭了。”

何文隽于她而言， 亦师亦，也是义兄，比几位堂哥都要亲近。

杨妧的泪一滴滴落在信纸上， “青菱，我义兄不在了， 何公不在了。”

最上首，秦老夫人、张夫人、赵氏以及楚昕坐一桌，打横另摆一桌给楚映和三位杨姑娘。

离得稍远，是人们的两桌。

桌面上摆着一坛梨白一坛桃酿，坛用红纸封着，写了“庆丰”两个字。

她穿浅粉的小袄，玫瑰红的罗裙，两只髽鬏上绑着红绸带，喜庆得像是年画上的福娃娃。

少顷，小丫鬟端了铜盆来。

杨妧哑声：“你帮我打盆。”

楚映和杨姮都到了，楚映穿鹅黄袄，杨姮则穿茜红芙蓉暗纹袄，两人都是满珠翠亮丽夺目。

临波小筑挂了十几盏红灯笼，还有两串五连珠的灯，把门前平台照得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信的最后，是清娘的字，零而潦草，“公故于乙未年七月初一申时三刻，享年二十三岁。”

阖府上忙活了好几天，大家都喜笑颜开地等着晚上的席面。

短短几行字，墨迹先后换了三次。

全由她主，能尽其用便好。

青菱应着，去吩咐了小丫鬟，再回来，杨妧已对着镜把簪环还有赤金耳坠卸了来。

杨婵在院里逗团团玩。

仔细打量番，“睛有些红，好在是晚上，兴许看不来。”

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杨妧觉得有些难以咽，勉力挑拣着青菜吃了。

用力扶着杨妧在椅上坐定， 默一默， 沉声：“姑娘，今天是夫人生辰。”

杨妧明白！

寿宴上，杨妧不可能穿素，这件袄衣襟上绣着两朵粉红的月季，不鲜亮，却也谈不上失礼。

“哼，来迟了得罚酒三杯。”楚映撇嘴，“想喝什么自己挑。”

杨妧跪在地上，泪如雨……

却是船娘划着小船载了伶人过来。

杨妧哽噎得说不话， 想起，双条却好像不是自己的， 她一手撑着地，另一手借着青菱的力， 颤巍巍地站起来，垂眸瞧见地上的信，伸手去抓， “噗通”一声又在地上。

这是庆丰楼的酒，味略淡，正适合女喝。

青菱伺候杨妧净过脸，将发梳成个简单的纂儿，支羊脂玉簪，再朵南珠攒成的珠。

视线落在杨妧上，吓了一，急步上前搀扶，“姑娘怎么了？”

杨妧看镜里的自己，泪又要往外涌，忍住，“走吧。”

菜肴虽说只有四冷八十二菜，但既有煨熊掌又有烧野鸭，既上了葱爆海参还上了红烧鲍鱼，还有盆鱼翅羹，极其丰盛。

杨妧赞一声“好看”，牵起她的手匆匆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