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映抿抿，她的针线活比青菱更不如。

正百无聊赖时，杨妧从屋里来， 楚映顿时来了神，兴采烈地问：“明儿庙会，我打算穿新的墨绿裙搭浅蓝袄，你穿哪件衣裳？要不要穿那件玫红小袄面裙？”

杨妧摇，“我穿月白袄，石青裙。”

“为什么？”楚映拉声音，“你成心跟我作对是不是？我想穿着素净，你偏要跟我学？”

杨妧无语，“谁跟你学，这七八天，你可曾看我穿过鲜亮颜？不单是中元节，整个七月我都要穿着素淡。”

她不方便穿衰服，也不方便吃素斋，只能籍此表达一心底的哀思。

楚映嘟起嘴，“但是我想穿墨绿裙，两个人都素淡，显得灰突突的不好看，你穿着鲜亮才能显我的清雅。”

杨妧毫不客气地说：“那你跟别人一起逛庙会好了。”

“才不呢，你二小气拉的，而且什么都不懂，只会问这个多少钱，那个贵不贵，无聊至极。我还是想跟你一起。”

“随便你，反正我不可能迁就你，”杨妧看着楚映致的眉，突然促狭心起，“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你好看，怕我抢了你的风？”

楚映“腾”地站起来，“你那么矮，哪里有我好看了？青菱，你说我跟阿妧谁漂亮？”

青菱认真端详着。

楚映穿藕荷素面袄，梳着双环髻，发间一对赤金梅簪，明眸皓齿神采飞扬；杨妧则穿件银条纱袄，发简单地绾了个纂儿，耳垂上缀着小小的南珠耳环，说不的温柔恬静。

两人并肩站在一，一个似艳怒放的芍药，一个像月里绽开的玉簪，真没法分辨到底谁更好看。

青菱苦着脸半天没言语。

杨妧笑：“算了，别难为她了……你不是了四新衣裳，为什么不穿别的？”

楚映理直气壮地说：“可我最喜那件墨绿的。”

“庙会上挤得要命，谁会注意你的裙，说不定还会被别人蹭脏了。依我看，不如穿件平常门的衣裳，新衣裳可以留在会穿。”

楚映歪想一想，“好吧，听你的。对了，咱们午饭不要在护国寺吃，那里的素斋乏善可陈，不如在庙会上吃，豌豆黄、酥螺还有薄脆都可好吃了。”

杨妧：“我约了余新梅在护国寺门碰面，中午到麻胡同吃烧羊、豆腐脑和豌豆苗。”

“麻胡同能有什么好吃的？羊一膻味，豌豆苗一豆腥气……唉，那我将就你吧，要是不好吃，你得请我吃冰碗。”

第二天，楚映果然穿了件平常的绿素面比甲，立领窄袖小衫，简单却清雅，像朵初初绽开的仙似的。

杨妧照她说的，穿月白袄，石青宽襕边裙，墨发束在脑后绾成纂儿，净净清清，让人心一静。

相较之，杨姮玫瑰红的织金比甲和如意髻上着的赤金嵌宝发簪就太过刻意了，而且看着就觉得。

杨姮的脸涨得通红。

赵氏极不自在地拧了拧手里帕。

这几天，她没少听秦老夫人提起，约了定国公夫人、钱老夫人、忠勤伯夫人等听经。杨姮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如果能得到这几位的赏识，说不定就会嫁豪门。

昨天晚上她跟杨姮忙活了大半夜，才选中这。

没想到杨妧跟楚映都穿得简单。

就连杨婵，也只穿了粉红袄搭浅碧裙，看着活泼可。

赵氏怨恨般瞪了杨妧两，自家妹，怎么就不能提前商量一穿什么衣裳，非得把杨姮一个人孤立起来。

她有心让杨姮回去换一，可看庄嬷嬷扶着正要往外走，只好作罢。

角门外，七八辆车一溜排开，楚昕手握鞭，满脸细汗地站在路边。

见秦老夫人来，连忙上前回禀，“刚从平凉侯府回来，祭品已经送去了。您先走着，我换过衣裳很快能赶上。”

秦老夫人慈地笑：“看这满汗，不用着急，到了护国寺，我还要在门等等钱老夫人。”

楚昕瞟一跟楚映并肩而立的杨妧，角弯了弯。

时辰尚早，护国寺门已经围了不少信徒。

赵氏颇为担忧地说：“这么多人往里挤，咱们可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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