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昕穿件青莲绣银缠枝纹的杭绸直裰，已经牵好等着了。

见杨妧等人来，悄悄说了句，“大皇还差一位侧妃，听说今天有意挑一位……”

楚昕摸摸脑门，“就是突然想起来，随这么一说， 好像徐侧妃就是大皇在会上看中的， 大皇最喜墨。”

“哟嚯，”元煦帝冷笑，“还得意，说说为什么给人把上千斤白米撒大街上了？”

“初犯”两个字在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去，楚昕跟顾常宝应该算“累犯”了。

一行人被丫鬟们簇拥着走到角门。

太监瞧见，转禀报给元煦帝。

楚昕来不及换衣服，当即也赶到里。

因景山脚地方小，参加会的勋贵又多， 怕车没地方停， 赵氏伺候秦老夫人一辆车，三位姑娘坐一辆车， 其余丫鬟们坐一辆车。

元煦帝“哼”一声，瞥一首稳稳当当坐着的楚钊，合上面前折，“传他来。”

跪了约莫两刻钟，二皇跟楚钊相继来。

元煦帝一注意到他白净脑门上的大鼓包，挑眉问：“你平常不是能耐，打架从来没有吃亏的时候，怎么昨儿真挨了揍？”

“对啊， ”楚映不明所以，“徐侧妃是去年秋天过世的，正该添一位， 怎么了？”

楚钊奉皇上谕廷对。

二皇居临地看着他们，“虽然你们初心是好的，但事方法不妥当，念你们是……”

隔天楚钊回宣府，秦老夫人想让他们两在家里腻歪一天，便亲自带赵氏以及楚映杨妧等人去会。

翌日一早，杨妧在霜醉居吃过早饭，打扮齐整了往瑞萱堂给秦老夫人过目。

杨妧听懂了，微笑：“不知今年哪家的姑娘有这个恩？”

第68章 讨好

这样也好，不会被那几位爷瞧中，省得惹麻烦，至于楚映和杨妧，两人年岁本就小一岁，这样打扮显得更小，十一二岁似的。

这可不是歪打正着，而是有意为之，从撺掇老汉换米，到安排郑御史相亲，中间不知费了多少工夫和银钱才换来这么个“巧”字。

楚昕把昨天的事说了遍，“老汉家中本就贫寒，一一便损失三成米，伙计也甚是可恶，骂骂咧咧地嘴里没好话。若是都像茂昌行这样，我跟顾老三兑换米粮的时候也大斗小斗，岂不赚大发了？可圣上的声名就受了连累。”

楚钊意味地看着楚昕，“歪打正着给社稷百姓了份力……真是大了，知如何廷对了。”

顿一顿，“都起来吧，不为例。”

周延江和顾常宝已经在御书房门前跪着了，楚昕二话没说，老老实实地跪在顾常宝旁。

“合着你们还是替朕着想？行了，外等着去。”

楚映穿粉绣玉簪袄，墨绿罗裙上也绣一圈玉簪，看着清丽婉约；杨妧也穿粉袄，却用靛蓝杭绸在衣领和袖绗了牙边搭靛蓝罗裙，显得俏明媚；两人都梳垂挂髻珠钗，格外显小。

三个姑娘站成一排。

杨姮接受了上次逛庙会的教训，这次特意穿着月白小袄搭湖蓝湘裙，很是素淡，外面披风也素，有不胜秋风的瑟缩。

不过能成这件事，而且没被楚钊打，楚昕还是非常得意的。

秦老夫人暗叹气，随即释然。

去逛了大半天，回来后听说郑御史写了折弹劾荣郡王、镇国公和忠勤伯教无方，纵容家中弟当街闹事。

楚昕想说什么又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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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门上的包消了，泛青紫，却丝毫无碍于那张俊脸。

楚昕跟在楚钊后了门，各自寻到各自的，疾驰回府，在门前了，自有小厮接过鞭牵了去。

元煦帝没说跪，可楚昕见那两人都跪着，本着有难同当的原则，依旧跪在顾常宝旁边。

“我爹打的。”楚昕记着杨妧的话，老老实实承认，“昨天在街上没吃亏，茂昌行二十多伙计，被我和周延江打得落，都没让随从上。”

楚昕殿，先给元煦帝磕，又拜见二皇周景平，最后朝楚钊喊了声“爹”。

几位爷都已行过冠礼，等不了这许多年。

楚昕见她明白，没再多话，牵了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