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额饱满、眸光清亮、神温谦，好像是从画里走来的人似的，跟传言中的飞扬跋扈全然不同。

临川开了锁，把窗都打开。

没多时，范二带着范宜修也过来了。

一夜不曾安睡，直到外面敲过了三更天的梆才慢慢合。

杨妧脸庞辣辣地，她羞恼地瞪着杨婵，“还不快去？”

杨妧给范二引见，“这是国公府世。”

杨妧昨天走观地瞧过一遍，这次引着杜嫂再看一遍，正好合算一各需要添置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我跟四姑娘原就相识，现在又是邻居，自然要更亲近些。”范二笑应着，偷打量楚昕。

瑞安瓷行主要卖越窑的秘瓷，也有少量青瓷或者釉里红，是京都颇有名气的瓷店。

杨妧嗔：“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箩筐，就寻思胡说八，赶洗脸去。”

“喜”的旁边涂着好几个墨团，想必是要写 “”字，但“”字难写，总是画不对，所以又涂黑了。

杨妧用力将纸成一团，侧眸瞧见楚昕写的“杨妧”两个字。

逐间屋看完，杜嫂心里有了数，笑地说：“院杂草要了，地面清洗一遍，然后家什该的一，这些重活计给我，其余细活儿姑娘再慢慢。”

修且匀称，拇指一只绿玉扳指，虎布了层薄茧，看上去壮而有力。

杨妧笑：“有盘碗就好，摆件用不上，放着还怕打破了。表哥倒是帮我买些纸笔来吧，弟弟跟小婵都要写字。”

杨婵撇嘴，蹦蹦地了室。

杨妧连忙谢，“二有心了，也辛苦杜嫂特为过来，快请。”

范二忙福了福，楚昕躬还礼，声音清越，“我表妹年纪小，表婶对京都不熟悉，一家老弱妇孺，以后还要仰仗二多加照拂。”

杨妧应着，送他离开，掩上院门落了锁，又将屋门上闩，对饭桌前仍在写写画画的杨婵：“别写了，洗把脸早睡觉，明天咱们去新家看看。”

两人正说笑，楚昕阔步而。

杨妧笑：“我不得小少爷多来几趟。”

走近前去端烛台，看到纸上横七竖八的几个字，“表哥喜。”

杨妧不敢多瞧，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杨婵鼓鼓腮帮，两亮晶晶地闪着光，一副“我什么都知，你瞒不了我”的模样。

杨妧盯住看两，将纸凑近灯烛，烧成了灰烬。

楚昕将两份文书折好，怀里，笑：“我回去了，你把房契和文书收好。明天早上李先驾车过来接你，我办完事直接去四条胡同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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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回去唤来六个板结实的婆，火朝天地起来。

楚昕没再理范二，而是微侧了跟杨妧说话，“远山去买米面了，过会儿瑞安瓷行会送碗碟过来，还有屋里的摆件，都让他们一并好了。”

她早听说楚昕的名，却没想到真人得这般。

他写台阁，字迹淳和丰，却又隐隐透几分张扬，是藏也藏不住的锋芒。

好在李先来得也晚，辰正时分才到，杨妧已经从容地吃完早饭换了衣裳。

到达四条胡同时，临川已经到了，正在影前跟个穿秋香褙，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妇人说话。

他穿件靛青箭袖衫，束着白玉带，姿直得好像草原上的白杨树。

范宜修瞧见杨婵，立刻凑上去“妹妹、妹妹”地喊个不停，“妹妹，你会竹哨了吗？我能曲了，待会儿我给你听；妹妹你又认识了几个字，学完《三字经》没有？”

妇人上前给杨妧行礼，“我是隔范家的事，夫家姓杜，我们打发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范二满脸无奈，“你看看，简直是个话篓，我天天被他缠磨得不行，这好了，有六姑娘伴，我也少听他唠叨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