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十四把礼一一显摆来，“绣万寿的额帕是孝敬您的，这条宝蓝绣忍冬的给张夫人，两条帕给阿映，还有只扇是送给世爷的，绣得是节节升，图个好意。”

“哦，可真是遗憾，本来我还想跟四姑娘探讨一针法呢？”

喜相，“初来乍到谁都没朋友，可吃过两次饭保就有了。亲戚也是，经常聚一聚，分才厚。再者，少爷学、姑娘生，家里辈庆贺寿诞，岂不都要设宴？”

可是，楚昕赚了银，是要孝敬辈养育儿女，是要给妻掌的。

白送的东西当然要。

秦老夫人仔细拿起来打量着，针脚匀称且细密，绣也不错，栩栩如生的，跟杨妧的针线活差不多，可在和样上，明显缺少几分灵气。

说太祖皇帝时，富沈仲荣为避蚊虫，每年端午都在家里搭天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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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只打算买几只碗和碟，再买一茶，谁知会凭空多来这么多东西？

二掌柜跟小伙计挑着空箩筐离开，杨妧看着满桌瓷，心里懊悔不已。

二掌柜又拿一对青瓷绘着竹石芭蕉纹路的梅瓶，不等开，杨妧脸已经绿了，“我不要了，家里瓷够了。”

*

二掌柜：“正宗景德镇产的青瓷，小店不得利，只要个本钱，这对梅瓶十两银，姑娘意如何？”

这话还是她说给楚昕听的。

遂夸赞：“手艺真好，比起映儿何止了千倍百倍，”指着扇对楚映：“单是这份心静，你就得好生学学。”

“老夫人过奖了，”廖十四笑盈盈地说：“我离杨四姑娘可差得远，对了，杨家两位姑娘呢？”

楚昕看着她笑，“我总算知了你喜什么东西，你看着这些瓷时，里会发光。”拿起那对梅瓶，“这个放你屋里，疏影楼旁边着两株绿萼梅，香味特别，开之后我给你送两支，满屋都是梅香。”

廖十四正在清韵阁和楚映一吃午饭。

杨妧心里有几分松动。

二掌柜继续：“这两碗都是极实用的，您看这青瓷的釉光，洁净细腻，天时候摆来，几多清雅；再看这釉里红的纹路，缠枝牡丹，极富贵又喜庆，过年或者贺寿时候用，多少面。”

前世陆知海买过一对莲托八宝的梅瓶，了将近三十两。

此时的镇国公府。

楚昕觑着杨妧脸，拍板决定，“要了。”

十两银确实不贵。

杨妧意识地叹气，这满桌的瓷共一百二十两……欠楚昕的银钱越来越多了。

楚昕跟着解劝，“确实不错，都要了吧。即便用不上，过一两年也总该需要。”

别人不提，她是一定要请余新梅和明心兰来客的。

她算得了什么？

碗碟要了四，茶顺理成章也是四。

碟是白夹杂着灰，工匠就着灰刻成喜鹊登枝的图样，别匠心。最难得是一六只，喜鹊的姿态各不相同却都栩栩如生。

大前天，楚映终于给她了帖，廖十四收拾了早就准备好的额帕、香、自家茶园里的茶叶，又“亲自”厨了两样心，乐颠颠地来了。

杨妧嗔：“十两银买这对梅瓶，就为了你那两支绿梅？”

会上，她跟楚映相谈极为投机，话里话外明示暗示了好几次想来楚家拜访。

当时是为了给楚昕找正经事，让他别整天斗走，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着。

“松枝也好看，”楚昕好脾气地说：“杨妧，你不用担心银钱，我会赚很多银，到了夏天在院里给你搭架天棚，一夏天不被蚊虫咬。”

杨妧毫不客气地收了。

扇用得是翠竹图样，非常厚实。

秦老夫人：“家里辈得了急病，从会回来，一刻都没耽误，回济南府侍疾了。”

二掌柜笑得满脸开，从箩筐里翻一玛瑙碟，“这碟是专门定制的，逢年过节时孝敬各位主顾，今儿特地来送给姑娘，以后多照顾我们生意。”

楚映先带她到瑞萱堂请安。

她几时才能还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