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剑和清娘顺次拜了三拜。

“我不去，”杨妧着气嘟哝， “一个姑娘家在大街上，跟疯似的，丢死人了。”

“是，”杨妧，从怀里掏个油纸包，“松仁糖，净明大师可在？”

窗扇半开，穿灰衣的净明提着油壶正站在窗，他后一排排油灯发微弱的火苗，火苗被风动，好像一息就要熄灭，却偏偏仍是燃着。

楚映喜诗词歌赋，又能作画，廖十四也素有才名，两人肯定合得来。

几人随着人群走正殿，各自在佛像前敬献了香火。

好在有信众们遮挡着， 楚昕并未瞧见她。

秋风萧瑟，适才汗已消，倒有些寒凉，杨妧忙又把披风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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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那边望去。

杨妧带着关氏等人径自往西侧殿走，不期然在殿门又遇到了圆真。

杨妧找到杨洛的明灯，对关氏：“我给爹也了灯，希望爹在那世能得佛光护佑，康泰平安。”

清娘：“那你打扮成小就是，当年在辽东，我们寅正时分起来练，围着演武场一跑就是二十圈，上还得绑沙袋。”

不等杨妧回答，扔给她一个木牌，“香油钱五两。”

净明仍是那句话，“给别人还是自己？”

只廖十四心机太……

话音刚落，只听殿传来沙哑的声音，“多话！”

杨妧胡思量着， 冷不防见楚昕转过，似是搜寻着什么， 杨妧心一惊， 猛地别开。

杨妧回去看。

初一、十五是净空大师讲经的日，想听经可以到殿后的讲经室等候，不想听经可以随意在寺里走动。

想起亡夫，清娘神有些黯淡，随即又振奋起来，“有日没动过刀枪了，手脚都生疏，我也得练起来，哪天到战场上再过把瘾。”

杨妧先在阿弥陀佛像前拜了三拜，一笔一划地写上何文隽的名字，恭敬地掏个五两的银元宝。

杨妧讶然：“你不是军医吗，军医也练？”

想必是陪廖十四吧？

可心机又如何，如果嫁到楚家能一门心思对楚昕好， 有心机倒比没心机。

“你以为？”清娘不屑地瞥她一，“前面士兵打仗，军医得跟着，看有人受伤赶过去包扎，难还要坐在营帐里等着打完仗，别人把伤者抬回来？要是这样的话，章云阔也不会死。”

应该是廖十四的贴丫。

杨妧气， 专心往上走。

净明在最后排的灯台上了灯，将何文隽的名牌摆在灯前。

圆真记极好，竟然还认得她，单手竖在前，“杨姑娘一向可好，你又要明灯吗？”

说着话，杨妧呼哧带地上了台阶。

挨着杨洛是宁儿的明灯。

楚昕走在最前面，楚映和廖十四错后一个台阶，手挽着手有说有笑， 后面跟着藤黄藕红和两个面生的丫鬟。

圆真飞快地把油纸包袖袋，眯起眉笑，“在，师叔除了用斋和安置，从不离开这里。”

最后面是光。

楚映并不信佛，平常多诵诗词， 从来不读经， 也不知为什么竟然来寺庙？

她忙把披风褪了来。

青剑淡淡开， “从四条胡同跑到双碾街，来回两圈差不多就十里。”

杨妧从门走去，“大师，我想明灯。”

另有四个侍卫护在旁边，以免上香的信众冲撞了他们。

可这台阶好像比往常更陡峭似的， 杨妧还没走到一半就觉两酸， 后背心一片汗。

清娘接在手里笑：“你也太弱了， 每天跑上十里地， 不到两个月，就能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