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昕连连，“改天我找他谈一谈，这么大，我还没过京都，最远只到过大兴和昌平……不知祖母肯不肯让我门？”

杨妧笑：“年底铺对账、田庄来送年节礼，还有过年祭祖，表哥好生应付着，姨祖母看见你稳重能，八成会应允。再不成，请贵妃娘娘帮你求个。”

目光扫见楚昕发梢，抬手指了指，“表哥上有草。”

“在哪儿？”楚昕扭着脖看两，没看到，矮了，“你帮我拿来。”

隔着老远，廖十四看到楚昕跟个女孩亲亲地站在一起就觉得心里泛酸，待楚昕往女孩跟前凑了凑，又特地矮了让她摸发，怒火蹭蹭往上蹿。

她扯扯楚映衣袖，“你哥旁边那女的，真不要脸，孤男寡女站一起……我觉得有像杨四，你看是不是她？”

关氏恰好听见，抬脚挡在廖十四面前，气势汹汹地说：“你说谁不要脸，你瞪大看看，哪来的孤男寡女？旁边四五个活生生的人都是摆设？”

杨妧后面站着青剑，光则观鼻鼻观心地站在楚昕旁，有对夫妻带着孩在槐树另外一侧。

再稍远，三个书生模样的人摇晃脑地谈论着什么。

护国寺香火盛，初一这天信众更是多，到都能遇到人，哪里有孤男寡女的地方？

廖十四见关氏穿着普通，发间只了柄丁香的银簪，没放在里，讥笑：“男女有别，即便不是孤男寡女也不能挨那么近，也难怪，想必你没读过书，不懂理。”

“呸，”关氏差要啐上她，“你倒是读过书，看着面，死乞白赖跟别人要柿，要不到就满嘴胡吣。”

路上行人惊讶地看过来。

廖十四没法像关氏这般泼辣，低声对楚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妇，还敢指责咱们，真是多闲事。”

楚映没接这个话茬，两盯着那抹天碧的影惊讶：“真的是阿妧，”拉着廖十四的手，“咱们走快儿。”

走得近了，楚映喜：“阿妧，你什么时候回京都的，怎么不住家里，我都没人玩？”

廖十四用力攥帕。

楚映会不会说话，难她不是人？

可楚昕在面前，廖十四再生气也不会发火，反而挂个亲切的笑容，“老远就看着像，果然是你！杨姑娘，听说你回济南府侍疾，怎么又回来了，你祖母的病可是大好了？”

*

此时此刻，张夫人正端了燕窝粥小心翼翼地奉到秦老夫人面前，“熬了小半个时辰，已经糯了，娘尝尝。”

秦老夫人捧着碗，拿羹匙舀两，“大姑娘约好的廖十四去护国寺？昕哥儿也去了？”

“我吩咐昕哥儿照看阿映，”张夫人左右看两，屏退了屋伺候的丫鬟，弯了轻声：“娘，我看廖十四对昕哥儿颇有意思，而廖家基厚，不在江西还是京都，名声都非常好。如果两人能成，倒是桩极好的亲事……”

第81章 见面

“你觉得是好亲事？”秦老夫人面沉了沉， “廖十四心思重……真要嫁来，怕给府里惹祸害。”

“哪能呢，廖家姑娘可是个个知书达理贤名在外， 别人求都求不来。再者，还有娘呢，娘掌着家里的舵。”

秦老夫人叹气， “我已经五十六， 撑死再活十年，不知能不能看见昕哥儿成亲生。”

前世她就是刚过了六十六岁生辰死的，死在离京五百里的沧州。

“肯定能看到，还有十年呢，昕哥儿个月满十七， 现在开始张罗， 满了十九岁就成亲，昕哥儿亲事不用愁， 只有咱们挑别人， 没有别人挑咱的。”张夫人脸上隐隐显几分得意。

单是她知的就有张珮、静雅， 现在又多一个廖十四。

那些暗地里藏着小心思的姑娘就更不知多少了。

这话说的……太不中听了。

好像望着她十年之早死似的。

秦老夫人无奈地摇， 若非她早知张夫人是什么德行， 肯定又是一肚气。

但听张夫人夸楚昕， 秦老夫人还是缓和了神， “不是谁， 总得让昕哥儿顺心顺意，再就贵妃娘娘那边能过得去……依我看， 四丫不错。”

张夫人摇表示不满，“四丫相貌比廖十四，但论起行事稳重、才学的渊博都不如廖十四， 再有家世……济南府同知的侄女，说起来好像是官家，可如今分了家，三房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岂不是白白拖累昕哥儿。”

“那也比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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