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娘无谓地挥挥手，“没事儿，我不在乎这个。”

楚映又问：“那你杀过人吗？”

“杀过，每年征了新兵，军里都会带他们打谷草见见血……女真人也一样，经常越境来打谷草，有一年我们俘虏了一个男孩，刚十岁，还不如你个。饭的张大娘可怜他年纪小，想偷偷把他放走，小崽拿起石把张大娘打死了。正好我见到，一刀割了他脖……再后来抓了俘虏一概不留活，那些人狼心狗肺，你把他放了，转他还会来打你。女真人更残忍，抓了我们的人……算了不说了，别吓着你。”

杨妧听着她们的话，突然就想起前世，楚钊战死，五千多士兵被瓦剌人俘虏。

据说，是一排排跪在地上用弓箭死的。

而她鼓动楚昕去参军，到底对不对？

杨妧不敢多想，气，笑着招呼楚映，“别在院站着冷风，屋喝杯茶，或者你到我屋里看看？”

楚映顿时来了兴致，跟在杨妧后走东厢房。

东厢房朝西，只对着院开了窗，光线有些暗，厅堂靠东墙摆了张四仙桌，两边各一把官帽椅。

官帽椅首，北墙边摆座百宝架，上面供着斛梅瓶等，是以前霜醉居见过的。

百宝架旁边是通往北屋的门，房门开着，只垂着石青棉布门帘。

北屋靠墙摆着架床并衣柜、箱笼，靠窗则横一张案，案上既有文房四宝，又放着针线笸箩，还有件了一半的衣裳。

摆设简单而且杂，远不如霜醉居敞亮。

楚映嘟哝：“这里多憋屈啊，去我家住多好，还能跟我伴儿，我整天闲得无聊。”

杨妧笑：“我可是忙得团团转，”伸手抻开案上的衣裳，“这是给弟弟的冬衣，好看吧？完这件还得絮棉袄，再几双厚袜。冬月里姨祖母生辰，我打算中衣，再然后就要到腊月，腊月要清扫除尘……想一想有不完的事。”

楚映：“你送中衣，我送什么好？对了，还有我哥呢，我哥也是冬月生日，冬月初九……”

第83章 主意

杨妧给她主意， “辈不在乎多贵重多稀奇，在乎的是孝心。我通常是件针线活、抄两卷经书，你画副百寿图吧， 要是不耐烦写就画寿星骑鹤，或者松鹤舞。至于表哥……你他的喜好来，或者一盒墨锭一只笔筒都可以。”

楚映蹙眉想一想， “百寿图太麻烦， 一个写坏了就得全重写，寿星佬也不好画，画不好脸上是凶相，那我还是画仙鹤吧……我哥，他喜那些刀枪剑戟的， 我不来， 就是送了他也不稀罕。你打算送他什么？”

“我？”杨妧十分为难。

如果她不知楚昕的生辰也就罢了，既然知了， 而且先先后后接受过楚昕那么多好意， 不送贺礼确实过意不去。

况且楚映当面地提来。

可是送什么呢？

杨妧想起那只被自己剪坏了的香， 荷包手帕等针线活必然是不能送的。

至于笔墨文， 刚搬家时楚昕送来许多， 总不能再原样送回去。

思量会儿， 杨妧开， “那我写一副字吧， 三更灯火五更，正是男儿读书时。”

“算了吧， ”楚映“噗嗤”一笑，“我哥肯定不喜，他最讨厌被人指。”

“‘少年心事当拿云， 满腔血报社稷’怎么样？”

楚映：“也不好……不过写字是个好主意，我打算写壮志凌云四个字，你送别的吧。”

杨妧气恼：“我要写壮志凌云。”

“我先说的，我现在就写，”楚映一次在杨妧面前占上风，得意到不行，黑亮的眸光溢彩——跟楚昕的眸足有七八分像。

杨妧心底骤然来，无奈：“让你一次好了，谁让我年纪比你大。我跟刘嫂学着酥饼吧，正好让姨祖母也尝尝。”

“可以，可以，”楚映连声：“别红豆沙的，我不喜吃，我喜桃仁加冰糖。”

杨妧佯怒，“又不是给你吃，容得你挑三拣四？”

楚映“吃吃”笑得开怀，“阿妧，你真不回我家住了吗？我都无聊透了，要不我在你家住几天？”

“哪里有你住的地方？”杨妧毫不留地拒绝了她。

单是楚映一人倒也罢了，还有藤黄藕红呢，家里也没那么多铺盖。

话语一转，劝：“你要真闲着，多往瑞萱堂跑一跑，跟姨祖母学着家理事吧，以后自己过日总能用得上。”

“那多没意思啊！”

“有意思，”杨妧一边针线一边：“你看我们今天宴客，原先刘嫂打算清蒸鲢鱼，但是昨儿去市场发现鲢鱼十八文一斤，而活蹦的鲫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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