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送这两家人离开，还不等门，就听声嘶鸣，楚昕一手提只蓝布包裹，一手握着缰绳疾驰而来。

转瞬行至近前，楚昕俯把包裹递给她，“腊八粥。”

冬日太升得晚，红通通得斜挂在东边，散发万千金芒。

楚昕穿件宝蓝箭袖衫端在上，眉峰直双眸如漆，角漾一抹真切的笑，白净的肌肤被晨映着，像是笼了层金的薄纱。

杨妧晃了会神才接过包裹，笑着声：“表哥早。”

楚昕翻，将鞭扔给光，问：“你站门什么？”

“余阁老家的人送腊八粥来，”杨妧请他门，无意中瞥见他大拇指上绿油油的翡翠扳指，笑问：“表哥一早箭了？”

楚昕摘扳指，对着光转了转，荷包，“荣郡王赏的，不错，可惜中看不中用，真正箭要那驼鹿角扳指，能够吃得住劲儿。”

关氏解开包裹，将碗里的粥腾来，盛上自家煮的粥，照样用包裹系好，“京里要这么早送腊八粥？在济南府，只要上午送到就不算失礼。”

杨妧倒了茶，解释：“之前讲究吃早饭时送到，不过一般都送好几家，哪里能赶得上？表哥也没少跑吧？”

楚昕抿茶笑笑，“只去了荣郡王府、定国公府还有东平侯府，其余的由小严事和庄嬷嬷去送。”

“平凉侯府呢？”

楚昕笑：“刚从那里回来，祖母还准备了四样节礼，正好一送过去了。”

杨妧，秦老夫人仔细周到，这事定然忘不了。

这时，李先和光搬着坛罐来。

团团见有生人，“嗷嗷”叫得起劲。

关氏忙去呵止住它。

杨妧把好的两只香拿来，“补给表哥的生辰礼。”

淡青的绸布、紫的鸢尾，针脚匀称细密，雅致而灵动，正是他想要的样。

楚昕握在手心，漂亮眸闪着切的光芒，“你放心，我会好好收着，不去教人看。”

杨妧白他一。

她肯送给他，自然不怕被人看见，还用得着藏着掖着？

可见楚昕谨慎，心里仍是有些欣，笑问：“铺的账对完了？”

“还没有，”楚昕摇，“开始没找到门路，经过严总指总算有了绪，再有三五天大概能对完。之后打算把光挑来的士兵召集在一起训上七八天……这样算着年前都没空过来，等初一这天我来拜年。”

“你有空？”杨妧微笑。

前世就连陆知海这个事没有的闲散侯爷，大年初一这天也要到拜年，何况楚昕如今真正是个大忙人。

楚昕：“初一大朝会，我早早到太和殿门磕几个，然后往几家不上朝的跑一跑，总能空过来……祖母让人倾了许多银锞，我给你送些留着赏人。你还想要什么，胭脂粉或者金银首饰？”

杨妧忙拒绝，“什么不需要，你不要买。”

楚昕笑着答应，“好。这几天阿映在家里鼓捣膏脂，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方，说是成之后给你一瓶。对了，何猛说伤病严重无法带兵递了辞呈，圣上准了，许给他一个五城兵司总指挥使，年后上任。”

“总指挥使？”杨妧疑惑。

五城兵司分东西南北中五，各有一个指挥使，怎么突然多个总指挥使？

楚昕：“是个虚职，正三品，不掌……

杨妧恍然，这是元煦帝特地为何猛设置的养老职位。

既然何猛要到京都上任，何家应该也会搬过来吧？

两人说几句闲话，见李先已将东西搬完，楚昕提起包裹告辞离开。

关氏指着满院小山般的东西，“我正跟刘嫂算着置办年货，这倒省了事。”

坛里有酱菜、咸鸭、腌鱼等等，大大小小的布袋则装着小米、黄豆、绿豆以及薏米。

另外有一篓鱼、两对活、一对活鸭、一活羊以及一整扇冻得的排骨。

就算在济南府，家里也没置办过这么多。

团团兴奋得满院窜，招惹得鸭叫个不停。

关氏吩咐人把几样活养在后院，先不着急宰杀。

篓里的鱼足共八尾，都是一尺多，有四条鲫鱼竟然扇动着鳃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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