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妧没有印象，只知他虽然不曾娶妻，却经常敎坊胡同喝酒，很有些名。

不知他到底喜谁……

第91章 挑明

秦老夫人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坐起，让杨妧倒杯茶，小抿着， “廖家母女也来了，你觉得十四这人怎么样？”

杨妧有些愣神。

秦老夫人突然提起她，莫非楚昕前世喜的是廖十四？

她跟廖十四不熟， 印象里好像是在杏榜选婿， 选得是当年的探郎或者小传胪。

反正在京都很是一段佳话。

因为廖十四早早嫁了人，楚昕求之不得，故而放纵自己终生未娶？

想到这可能，杨妧像是咬了未曾熟透的梅，满心满嘴都是酸涩。

杨妧压心异样的觉， 尽量中肯地说：“毕竟大家来的姑娘， 行止颇有章法，有时不免心机重了些。但心机重未必算是坏事， 表哥和阿映都是直率心思简单的人， 如果廖姑娘能在旁稍加提醒， 表哥行事会更为周全……可若是廖姑娘另有想法， 心不在楚家， 只怕表哥跟表婶在她面前是束手无策。”

廖十四心多， 后还有廖家。

廖家若想利用国公府什么事， 可就不止是捞钱财这么简单了。

秦老夫人放茶杯， ：“你说得不错，大姑娘我不担心， 给她找可靠的人家嫁了，总能保她一生顺泰。我担心昕哥儿，他的犟脾气多少随我， 一……唉，不怎么着，我得找个打心里待他好的姑娘。”

廖十四就喜楚昕。

她里的仰慕连张夫人都看来了，秦老夫人不可能不知。

而楚昕，他值得拥有全心全意的。

不是多多优秀的女孩，他都得上。

杨妧前又浮现夕，楚昕一玄衣拖着剑茕茕孑立的形。

若果他跟廖十四成了亲，定然再不会那么决绝吧？

里空寂的死气让人觉绝望和悲凉。

这一世，因为她比廖十四先现在楚昕面前，楚昕错以为是喜。

假如廖十四先结识楚昕，假如他们相时间久一，说不定楚昕也会喜她。

就像……前世一样。

墙角燃着火盆，里面是上好的银霜炭，几上的青瓷阔边碗里供着两仙，仙已开，散发袅袅清香。

屋里温怡人，杨妧却突然觉得浑发冷。

她起往茶壶里续上，倒一杯茶，轻轻捧在手心，只听秦老夫人：“我不是那愚昧的老婆，我也知要想孩有息得放手让他们去闯。可昕哥儿……楚家就这么一独苗苗，他又过得不顺遂，我舍不得他。”

这会儿的楚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不顺遂了？

恐怕秦老夫人说得还是前世吧？

杨妧端量着神明显有些恍惚的秦老夫人，开：“姨祖母昨儿没睡好，要不要歇一会儿？”

秦老夫人摇，“我睡不着，闭上就看到不好的事。”

杨妧轻声：“梦都是反的，当不得真……表哥是有大福气的人，他说从宁夏回来好好陪您几个月，秋天还要跟表叔去宣府呢。”

“别指望！”秦老夫人有些愠怒，“他早两年就提过，我没答应。他那个驴脾气，稍不如意就尥蹄，谁能放心？”

“表哥现在稳重多了，连着这几件差事，都办得很漂亮。”杨妧笑着给秦老夫人续上茶，温声劝：“我已经应允表哥，帮他劝劝您。”

秦老夫人“当啷”把茶盅顿在桌面上，“我就是不答应，你怎么劝？”

杨妧仍是笑着，“先是晓之以动之以理，如果姨祖母仍旧不同意，那就让表哥留书一封，先斩后奏呗。”

秦老夫人板起脸，怒：“他前脚走，我后脚收拾了东西也跟着去。”

“那家里怎么办？”杨妧故作讶然地问：“您能放心表婶掌家？表叔在宣府，表哥去了是个帮手，您去了只能添……过三五年回来，家里的财产可就不知落在谁手里了。到时候表哥成亲拿不像样的聘礼，指定私埋怨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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