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看着张结的楚映，暗叹气，温声：“赵夫人且消消气，如果真是四丫的，不容你说，我这就?找人将她捆了来。可事总得问清楚了……”顿一顿，看向?周翠萍，“周姑娘跟县主那天去东兴楼吃馆?，四丫事先?可知？”

果然?呈现极淡的绿。

赵夫人：“那天你也在场，阿翠就?是从杨家毒女手里得的瓷瓶，不是她，又会是谁？”

杨四绝对?不能算无辜。

秦老夫人打断她的话，“冤有债有主，谁的孽，赵夫人就?去找谁吧，四丫跟这事可半没关系。”

原先?的周翠萍算不上特别漂亮，却也是白净清秀，而现在脸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疹，有些?地?方被挠破，一红痕。

五娘见风使舵，跟着：“当时周姑娘开木瞧过，膏脂的面是平的，确实不像用过的样?。”

“是廖十四，”楚映突然?聪明了一回，“膏脂是她的，肯定是她先?把万年青放到瓷瓶里了。”脸骤然?一变，连声唤：“红枣，让藤黄把我那瓶膏脂也拿过来，赶！”

赵夫人：“不一样，楚小?的膏脂是白的，阿翠这瓶是绿的。”同样用汤匙在瓷瓶底挖了挖。

赵夫人哽咽：“老夫人，您也觉得可怕吧？您放心，不是疹?，不过人。”

秦老夫人警告般瞪她两，继续问：“这个膏脂是四丫主动给你的，还是你讨要的？”

周翠萍本?想说杨妧给她，可旁边还站着三个当事人，这个谎撒不得，只得老老实实地?承认，“我瞧着瓷瓶巧可，夸了几句，杨姑娘便说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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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大会儿，藤黄呼哧带地?把瓷瓶捧了来。

楚映不敢用手挖，找了柄汤匙将剩余不多的膏脂都挖来。

秦老夫人神凝肃，声音却更?加和蔼，“四丫本?不知周姑娘讨要瓷瓶，怎么可能故意?害她？依我看来，四丫恐怕还不知膏脂里面混着万年青。”

楚映打一瞧，“是周姑娘跟阿妧讨要的那只吗？因为欠了阿妧的，昨儿我特地?跟阿梅要了两瓶赔给她。”

赵夫人抿抿。

可秦老夫人护得，当初又是周翠萍这个讨债鬼开要的……也罢，既然?有廖十四这个罪魁祸首在，就?暂且放过杨四。

楚映快言快语地?说：“我都想不到，阿妧怎么会知？”

“什么呀，”楚映听不去了，“你左一句说自己的膏脂没了，有一句说喜这个瓶?，不就?是想要吗？静雅，你说是不是？”

“这不就?对?上了？”赵夫人指着瓶?，“起先?阿翠用得好好的，从大前天开始，脸上就?发，太医瞧了说是可能吃的东西不对?，这两天只喝白粥还不见好，又寻了太医过来挨样品检查，这才知瓶?里有万年青。膏脂是杨姑娘给的，阿翠素日不常门，跟杨姑娘不过见了一两次面，又没有仇大恨，她何至于这般对?阿翠，非得毁了阿翠不成？”

“这也太恶毒了，”张夫人总算上句话，怒气冲冲地?说：“平常看着乖巧，没想到如此可恶，阿映，你陪赵夫人去讨个说法，该见官见官，该狱狱，小?小?年纪心这么狠，以后还能了得？”

赵夫人起告辞，“既如此，我就?不多叨扰了，让老夫人跟着费心，是我的不是，改日我再给您赔礼。”

周翠萍摇摇，可因面纱遮着不太方便，低低嘟哝了一句，“静雅姑姑跟林娘?临时提起来的。”

楚映舒气，“还好我的没事，可是，这两个瓶?一模一样，万一……”

楚映倒一凉气。

只不过被瓷瓶映着，又没有原本?的白对?照，倒是不太容易分?辨。

秦老夫人关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请太医瞧过没有？”

秦老夫人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清楚，廖十四是想害杨四，结果周翠萍当了替死鬼。

“啊？”楚映愣在当地?，“阿妧不是这人，她不可能这么。”

“瞧过了，所?以才斗胆来讨个说法，求老夫人主。”赵夫人从旁丫鬟手里拿个匣?，里面赫然?是只淡绿冰裂纹瓷瓶，“楚小?，你可认识这个瓷瓶吧？里面盛着素馨的膏脂。”

静雅对?楚昕贼心不死，当着秦老夫人和楚映的面，自不能胡言语，便：“阿翠是这么说的，杨姑娘就?说这瓶膏脂她还没用过，忍痛割送给阿翠了。”

“那你们遇到阿映，又去四丫家里，四丫也不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