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豆讪讪的：“婢也是听那些碎嘴的婆们说的，是真是假，只有二少爷才知。”

韩嬷嬷则正说：“空不来风，定是有了影才有这篇话。”说完，她又思忖着说：“老想，定是小林氏了什么吓着二少爷，否则的话，一个噩梦怎么会生生把二少爷吓成个老鼠胆？难怪二夫人与小林氏常常不对盘。”

再思及小林氏威胁傅老夫人的那三个字，韩嬷嬷和傅卿云只觉得小林氏上迷雾重重。

想不到结果，韩嬷嬷重重叹了气，说：“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傅卿云刚端起吉祥如意压手杯抿了茶，闻言，忍不住一茶老远，慌得韩嬷嬷和扁豆连连给她捶背。

……

小林氏回到房中关上门不许人去。

沉静许久，海桐才听到砸杯的声音，知是小林氏发完脾气，她忙上前开门收拾残局：“夫人息怒，夫人越是生气越是让别人得了意。”

小林氏沉个脸，瞪着一双淬毒的眸说：“把忍冬给我叫过来！”

片刻后，忍冬偷偷摸摸到了小林氏的永和院，一门就跪待一通：“……怕是大姑娘已经不信任婢了。”

小林氏哼一声：“傅卿云那小贱人又什么时候信任过你？”

连翘和张嬷嬷等四人在时，忍冬就是最不受重用的那个，连翘四人去了，忍冬作为唯一留的旧人更加不受傅卿云信任。忍冬噎住，沮丧地耷拉肩膀。

小林氏缓了气，说：“那韩嬷嬷从前就是个人，好容易回了侯府，还不得显摆显摆她的忠心。忍冬，我问你，那滴观音和兰仍在傅卿云房中么？”

忍冬咽了咽，回答说：“滴观音仍在大姑娘卧房里，韩嬷嬷只是将那兰挪到外面栽了。”她的差事渐渐被傅卿云边的其他丫鬟取代，她没差使不许去正房，这是她偷偷到正房前打探才看到的。

小林氏嘴角溢一丝冷笑：“难怪傅卿云没去老夫人面前告我状。这滴观音在外面难以寻到，比之牡丹中的姚黄魏紫还要珍贵，韩嬷嬷不识货也是有的。既然她们不知滴观音有毒，忍冬，你想不想为你娘报仇？”

张嬷嬷去世这么久，忍冬心中的愤恨已经减少很多，不如当初那么义愤填膺，今儿个又见识过傅卿云的手段，傅卿云对人心的算计何其准，她实在怕自个儿计败，走上连翘她们的老路，落得个死还是轻的，怕就怕生不如死。

小林氏盯着她的睛，将她的畏缩和胆怯看在里，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尾音却拖得极。

忍冬发麻，着小林氏灼灼的目光，张嬷嬷的温柔教导和凄惨死相相在脑海里回，她直，神定地回答：“娘死那么惨，我恨大姑娘不减当初，婢是个笨脑，请夫人吩咐婢怎么罢。”

她打定主意先听听小林氏的计策，行事小心些，总能保全自个儿。

小林氏微微笑了：“你真是个孝顺的，古语说，养恩大于生恩，张嬷嬷在天之灵若是得知你为她报仇雪恨，她定会笑九泉。忍冬啊，你知的，死大姑娘容易，可死大姑娘后，老夫人定会追查到底，查到你上，我也无法保住你，那时候你只能和你娘伴去了。”

忍冬面发白，殷切地盯着小林氏：“夫人定有解决之法。”

小林氏颔首：“满府里，谁压在我上？”

“夫人是尊贵的侯夫人，老夫人是夫人的婆母，自然是老夫人。”

“所以啊，要想解决傅卿云，必须先过老夫人那关。忍冬，我要你以大姑娘的名义送那盆滴观音给老夫人。”

忍冬惊骇：“夫人是想，是想……”是想杀了她的婆母傅老夫人？

忍冬忍不住浑发寒，小林氏真是太狠了，蛇蝎妇人这个词冠在小林氏上最最正确不过。

小林氏咬****，咬牙切齿地说：“忍冬，你也别觉得我狠，瞧瞧老夫人和傅卿云是怎么对待我的儿女的，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你放心，我不是让你杀老夫人，我没那么大胆，我只是让你送滴观音给老夫人罢了。”

忍冬松气，原来小林氏打的是借刀杀人的主意：“可是，夫人，到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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