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夫人的咒骂戛然而止，回后，脸仍然不虞，黑着脸说：“怎么，林老夫人来给你女儿打抱不平？林老夫人，不是我说你，你在家时是怎么教养的，怎么就教这黑心肝的毒蝎女人来！”

傅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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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夫人：“好歹你们侯夫人是从我林家大门来的，被堵在厢房里当缩乌，实在太窝了，走，我们去‘劝劝’赵老夫人。”

傅卿云听了，微微垂，嘴角轻轻翘起。林老夫人这话连傅老夫人也骂去了，傅老夫人也是姓赵呢。

海桐结：“这……”她急得满大汗，看见旁边的傅卿云，计上心来，忙说：“忍冬诬陷，是大姑娘指使她谋害老夫人的。”

得不可开，人影幢幢，你揪我发，我挠你脸颊，你踹我大，我掐你胳膊，傅卿云看得缭。

海桐发惨呼，在地上翻来翻去，抱着脑袋求救：“老夫人救命！”

林老夫人吩咐两句，一个膀大腰圆的婆拎小般，从战圈里拎个被打得鼻青脸的小丫鬟。

只要骂的不是她们，有什么听不得的。

林老夫人兴致地欣赏了会，目光一扫，偏问傅卿云和林翠玉：“卿丫，翠丫，你们看见赵老夫人和傅四夫人了么？”

海桐讪讪的，不敢多言。

傅卿云和林翠玉对视一，眸中笑意。

海桐脸酱紫成猪肝，连忙跟上，哪知，她走到本路，傅四夫人院里的婆认她来，一把将她掼在地上，骑在她上就是一顿好打。

林老夫人问小林氏的大丫鬟海桐：“忍冬说了什么话？”

林老夫人嘴角讽刺地勾起：“这么说，你们侯夫人是替我外孙女受过了？”

傅卿云和林翠玉双双低，用纨扇掩住脸，表示非礼勿听，但扇后的明眸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小丫鬟正要发怒，见是林老夫人，顿时吓得仿若锯嘴的葫芦：“老夫人。”

傅卿云目光逡巡，和林翠玉几乎是异同声地回答：“没看见。”

这一路走来，倒没人敢磕碰着林老夫人，而且林老夫人带来的丫鬟婆也不是吃素的，哪里容得那些野蛮的人近。

走到小林氏西厢房外，果然看见赵老夫人生龙活虎地腰成个茶壶状，尖声破大骂：“……人贱一辈，猪贱一刀，你好好的人不，非要贱人！小林氏，你给我来，亏得你是个侯夫人，比那缩王八更王八！来，你来！你个天生属黄瓜的，欠拍！后天属桃的，欠捶！终生属破的，欠踹！……”

林老夫人担忧地说：“永和院闹成这个样，却不见主事的人，去找找你们侯夫人，带她来见我。”

母女分？哼！

吧啦吧啦骂了半天，而且句句不带重样的。

言罢，她挥手命四个壮的婆跟上永和院的小丫鬟，那小丫鬟闻言喜不自禁，暗，林老夫人再不喜侯夫人，仍旧是侯夫人的娘家人，四夫人的娘家人打侯夫人，就是打林老夫人的脸，林老夫人焉有不的理？

等赵老夫人骂到“死了辈投胎当，剥了鼓面，一敲，一捶”时，林老夫人大声轻咳两声，沉沉开：“赵老夫人是中气十足啊！”

顿了，她又说：“若是看见赵家老夫人，你吱一声，她总能卖我两分面。”

傅卿云和林翠玉目瞪呆，林老夫人悠然淡定，敛起嘴角的一丝笑意：“四夫人的母亲嘴是个厉害的，你们小姑娘虽不该学，听听却是使得的。”

那婆来回话：“回老夫人话，我们姑太太小林氏被赵老夫人和傅四夫人堵在厢房里不敢来，姑太太让婢向老夫人请罪，并求老夫人看在母女分的面上，劝一劝赵老夫人，让赵老夫人不要激动。姑太太说，她是有冤屈的，让大家不要偏听偏信忍冬那贱婢的话。”

林老夫人唉声叹气：“我这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一院人吵吵得我耳朵里跟打雷似的。”

片刻后，有个婆和海桐艰难地突破重围。

林老夫人低声说：“姓赵的和那贱人没一个好东西，就让你们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