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脸。

小林氏大声喝止疯狂的傅焕云，颤颤巍巍地抱起受伤的女儿离开满地狼藉。

傅老夫人站在门望着一室琉璃瓷碎渣，双目通红，狂躁地吼了声：“你个作死的孽障！我们傅家怎么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傅卿云的怒气渐渐凝聚，那些东西很多都是她母亲大林氏在世时的摆件，就这么被傅焕云给砸成碎渣，再也没办法拼凑完整的。

她的心再次冷了，冷得滴血。

林翠玉担心地扶住脸惨白的傅卿云：“傅表，你没事罢？”

林老夫人抚着噗通的心，闻言忧虑地望过来，见傅卿云满悲凉，泪珠在眶里打，她重重叹气：“卿丫，外祖母一定给你找来一模一样的，啊，别担心。”

傅卿云无比后悔，后悔她的愚蠢，她为什么不早看来小林氏的险恶用心？她为什么不相信傅焕云有一天会恶劣到这地步？她想要守护的东西再次被小林氏母三人毁得净净，毁得只剩这片渣滓。

林老夫人悲从中来，用素绢帕去傅卿云脸上的泪：“好孩，外祖母一定会找来一模一样的，不哭了啊！”

傅卿云这才惊觉自个儿的泪不知不觉来了，抬起来，只见林老夫人心疼地看着她，而大骂傅焕云的傅老夫人震惊地望着她。

她抹了抹角泪，脑袋埋在林老夫人怀里，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伤心地啜泣，低声说了一句：“外祖母，即便是一模一样的，也不是原来的了，不是母亲曾经用过的。就像小林氏，她是母亲的亲妹妹，是我的继母，却不是我的母亲啊！”

这句发自肺腑的话险些让林老夫人落泪来，林老夫人拍着她的背，温声细语地劝：“外祖母知。卿丫，今儿个是我冲动了，那些碎掉的便罢了，咱们好好保护留来的，珍惜你拥有的，好不好？”

傅卿云听林老夫人的愧疚，顿时破泣为笑，反而安起林老夫人来：“我很激外祖母呢，若非外祖母今儿个来为我讨回公，怕是母亲的嫁妆全被他们糟践了去！我不瞒外祖母，我心里想的和傅焕云的一样，便是砸了，也不留给他们，免得他们脏了母亲的嫁妆！”

想想小林氏将双面绣炕屏放在她自个儿的炕上，和母亲去世前的一模一样，她就觉得无比恶心，恶心到想吐！那时候真是有砸光嫁妆这想法的。

林老夫人稍安，又安抚两句，才转回来沉着脸问傅老夫人：“亲家老夫人看，这事该怎么置？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回遇见这么野蛮的孩，哪里有个贵族弟的模样！便是纨绔弟也不是这么败家的，整个一败家！哼，这次亲家老夫人总不会又要说，傅焕云没学好，是我们林家没教好罢？”

傅老夫人讪讪然地扯了扯面，实在笑不起来，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傅焕云这么顽劣，这次里的抱歉显得真诚很多：“老妹，焕云顽劣，连我们老侯爷都不住的，跟林府自然没关系。这样罢，焕云砸了什么，我从我自个儿的嫁妆里赔给卿丫。”

傅卿云在乎的不是嫁妆的多寡，而是母亲的遗，既然被傅焕云砸了，她压没想让傅老夫人赔偿，便哽咽着：“老夫人，孙女万万不敢要老夫人的一个‘赔’字，本就跟老夫人没半系。这是我们大房的事，还是我们大房来解决比较好。”

傅老夫人暗自，傅卿云起码知她补偿大房，是对二房、三房、四房不公平，的确有当家主母的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