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豆咯咯笑了笑，上前来给傅卿云重新梳个发髻。

傅卿云恍神地盯着镜里的人脸，心想，不见淳于沛也好，免得她控制不住脾气，撕了淳于沛那张虚伪的脸。现在的淳于沛不知是否已经生了将安国公取而代之的心思，不过，他现在尚且是个文弱书生，在国监里地位不显，而安国公还没有单独带兵打仗，没有过全城称颂景仰的风光，淳于沛应该还没生起嫉妒的心思。可也不排除淳于沛从小就有想当安国公的念。

安国公似松了气，仔仔细细地将傅卿云全上看个遍，生怕傅卿云少了汗，他着声音问：“你这次生病，又是跟那小林氏有关罢？”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扁豆梳好发髻，傅卿云又换了衣服，半个时辰就过去了，苍耳来说：“安国公兄弟三个已经吃完饭，二公和四公都走了。”

安国公绷的神经稍稍放了来，暗自将傅卿云的话记在心里，等回去后要跟府里的人提醒，将所有有关夜来香的东西全扔掉。

韩嬷嬷也是怕安国公和傅卿云瓜田李地惹人闲话才是呆在房间的，想了想，她就去这一会，傅卿云又是守礼的人，哪里就能发生什么事了，便起去叫甘来。

傅卿云，说：“请安国公来罢。”

傅卿云面无表地抿了，也没有避讳安国公，慢吞吞地开说：“甘，当初你府，我还想着要不要给你个生路，原来你早有打算，一府就不见了。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只是有句话问你。”

安国公中一丝怜惜，更想将傅卿云早些娶回家，心底盘算着要不要将婚期提前。

韩嬷嬷撩了帘来打断两人的对话，甘和剪秋前后脚来，剪秋行了一礼便退了去。

甘脸发白，伏得更低了些，抖着嘴说：“婢不知什么把柄……”

甘大惊失，震惊地抬：“大姑娘您在说什么？”

傅卿云低声问：“甘来了么？”安国公早就递信来看望她，她想借这个机会见甘，才将见面的日定在这一天，以便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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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战战兢兢地用那只完好的睛抬看了傅卿云，忙跪在地上哭：“大姑娘，婢没有存害大姑娘的心思，求大姑娘饶命啊！”

竟比傅卿云生病时的脸还难看。

傅卿云略微解释了她的过症状：“……只要不碰夜来香，不闻夜来香的味便可。”

扁豆嬉笑脸地说：“婢是姑娘的丫鬟，自然要更听姑娘的话，姑娘问什么，婢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甘浑一抖，说：“大姑娘想问什么？”她瞥了岿然不动的安国公，打了个寒战。

安国公“嘭”地拍了把桌案，冷着脸低喝：“大姑娘问什么你答什么，别说废话！”

安国公来的时候，就见傅卿云坐在太师椅里，丫鬟们都守在外面，屋里只有韩嬷嬷一个陪着，两人互相见礼，安国公问：“听闻大姑娘这次病的凶险，今儿个瞧大姑娘的脸，是大好了？”

安国公略显失望，他其实想跟傅卿云多说会儿话的，但是韩嬷嬷在这里，他不敢造次，想来今儿个是没有机会了，便正襟危坐，脸上带一丝严肃，只有落在傅卿云上的目光是温柔的，说：“剪秋看着甘，在旁边的厢房里，劳烦韩嬷嬷去请一声。”

折腾，以后有的是见礼的机会，就不让婢告诉姑娘了。”

甘想到安国公的手段，面如土，如失去支般在地上，双不停发抖：“好，婢说，总归是一死，呵呵！老侯爷刘姨娘，抬举三老爷，老夫人看不过。那年除夕，老侯爷本是该睡到正房的，却被刘姨娘拉到她院里去，老夫人大怒，就命当时的大丫鬟叫报的，去

傅卿云坐在梳妆台前，从镜里看着扁豆，笑骂：“贫嘴！”

傅卿云安抚地说：“证据没找来，不知是不是跟她有关。我昨儿个建议老夫人请个士来法，老夫人满答应，想来也是起了疑。小林氏本来因为蛇毒的事在父亲心中的地位不可动摇，谁知她沉不住气闹一场，父亲即便没怀疑到这个上，心底也是存疑的。国公爷别担心，我现在好着呢。”

傅卿云好笑：“那你还告诉我？”

傅卿云冷笑：“甘，你什么时候跟侯夫人勾搭上的？后来为什么张慌逃走，是怕侯夫人杀人灭么？”

傅卿云不不慢地问：“你跟在老夫人边多年，知老夫人不少事。老夫人有把柄在侯夫人手里，我想，你应该知是什么把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