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小林氏的房里请安，次次碰到安祖，只在与安祖对视的第一，傅卿云就知安祖的确是安国公的人，错不了，虽然从未说话，但是她也为安祖揪了一把心，小林氏可不是个轻易相信人的人，从那次选丫鬟就可窥一斑。她实在没料到安祖的本事不小，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送消息给梨院。

扁豆小啄米似的，脸上笑容：“嗯，姑娘，安祖告诉婢，小林氏晚上只让海桐上夜，而且亥时和时绝对不允许有人靠近正房。安祖还说，这是被赶走的钟柳亲告诉她的。”

听到这里，傅卿云中忍不住一丝赞赏，小林氏院里的人就算是离开永和院也是守如瓶，安祖却在短短的时日收服钟柳，想必费的力气不小，用的心也不少，傅卿云突然觉得，她本不需要为安祖担心，安祖是从乡地主家里来的，可从乡来的，不一定都是笨的。

“安祖还有其他话么？”

扁豆摇摇：“没有了，当时在百合园，里面还有宋姨娘的丫鬟和小林氏的人在周围，安祖不敢跟婢多言。”

傅卿云赞许地颔首：“这是应该的。安祖这句话包的信息量很大，钟柳在永和院伺候多年发现这个规律肯定不是空来风，小林氏院里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才让钟柳对这个忌讳如此忌惮……或者是，曾经在亥时和时发生过血案？”

扁豆惊恐地瞪大：“姑娘，小林氏真的会杀人么？”

傅卿云冷笑：“别忘了，小林氏曾经心积虑地杀我，她手上的血还少么？”

扁豆想到小林氏在定南侯面前反后，店铺里那些人的场，不由得不寒而栗，她沉默地垂，搓了搓手臂，不由自主地挨近傅卿云，想要给傅卿云安。

傅卿云忍俊不禁，扁豆明明自个儿怕得脸发白，却装镇定地安她，她拍拍扁豆的肩膀，脸一变得柔和：“放心，小林氏现在就是没了牙齿的老虎，伤不得我。我们查查当年小林氏院里死去的丫鬟嬷嬷，都是个什么死法，因何而死，什么时候死的，在哪里死的。扁豆，你活泼，跟府里的丫鬟婆们都说得来，这件事就给你去办。”

扁豆发麻，傅卿云柔和的声音一一个“死”，让她无端觉得周围的空气里都掺杂了两分森森的鬼气，但一想到小林氏谋害傅卿云的不择手段，她了脯：“姑娘放心，婢一定办好。”

傅卿云，嘱咐扁豆小心，又招来韩嬷嬷让梅婆注意永和院亥时和时的动静。

傅卿云和扁豆说话的这个当，海桐却是愁眉不展，数次心不在焉，遭了小林氏两顿骂，小林氏索不见为净，让海桐“去”，海桐哪里真敢得不见人影，只在帘外面冷风，继续发呆，方便小林氏叫她能及时赶到小林氏面前。

安祖腾手来，伺候完小林氏赶忙跑回房间挑了一件灰鼠斗篷给海桐披上：“海桐别着凉了。”

海桐心中一，瞅了一帘里另几个二等丫鬟见针地结小林氏，她淡淡地笑：“你怎么不去夫人跟前伺候着？”

安祖瞪着睛说：“夫人跟前有人伺候，海桐，你今儿个怎么了？”

海桐角微红，宅里向来是捧踩低，前几日满院丫鬟嬷嬷结她，今个儿她挨了骂，那些人立刻挤开她到小林氏面前表现自个儿，世态炎凉大抵如此，还好有个单纯的安祖能让她在寒冷的冬日里稍觉意：“也不知怎么，事有心无力的。你还是去伺候夫人罢，别围着我，免得夫人也骂你。”

安祖嘿嘿傻笑：“我不错事，不少活，夫人才不会骂我。我知海桐有心事，不过不愿意说，我只陪着宽宽心也罢了。”

海桐凝视着安祖澄澈的双眸，突然就有了倾诉的念，她拉安祖到背风的墙角，愁绪慢慢爬上脸：“唉，告诉你也无妨。你知我快离开永和院了，我今儿个听守门的婆议论，王婆给四夫人边的嬷嬷送礼，要将我给她儿……王二赖。”

安祖皱眉：“王二赖？听名字不像好人，海桐，你认识王二赖，不想嫁给他么？”

海桐眶里蓄满泪，哽咽着说：“当然不是什么好货，王二赖本名叫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幼时还见过一面，当时年纪小分不清好赖，这两年听人说是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那王婆在院里更是了名的刻薄。”

安祖恍然大悟，原来是海桐不满未来姻缘才会失魂落魄，她掏帕为海桐泪，珠一转，清脆地说：“不喜她，可以跟夫人讲啊！夫人最看重，难还不会为主？”

海桐犹豫地摇摇，早上她看来小林氏心里憋着坏主意，哪里敢去小林氏的霉：“夫人厌了我，再说，拿这小事去烦夫人，我不敢。”

安祖劝：“海桐，姻缘是女儿家一辈的大事，万一选错人，可是要后悔一辈的！况且，我瞧着夫人虽然面上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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