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到了茶房，安祖打开茶壶，里面的茶满满的，再一想，正房烧了地龙，那亵衣和肚兜放在地上半夜，肯定是被烘了。安祖双手颤抖，看来昨儿个晚上不是她梦，小林氏从炕上来时，衣服的确是的。

她心里过一阵凉风，突然有骨悚然的觉。当初安国公告诉她小林氏可能是个妖怪时，她只当玩笑来听，只当小林氏是个多厉害的险小人，这个妖怪的说法是比喻，可现在小林氏的险她已经见识过了，但是小林氏妖气的一面她是才有觉。

这一天，安祖都有些心不在焉。

海桐勉伺候完小林氏，趁着空隙回到房间才敢小声咳嗽，问：“安祖，你怎么了？今儿个恍恍惚惚的。”

安祖忙打起神扯了扯嘴角，忧心地说：“我担心海桐的病，黄婵总往夫人边凑，我怕她……”怕她去告状。

海桐苦笑：“她真的去告状，我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安祖则想，小林氏明确有留海桐继续当事嬷嬷的意思，隔的黄婵二人目前没告状，可能也是在权衡利弊，权衡小林氏对海桐的信任程度。

安祖奇怪地问：“我昨儿个听说，一直都是上夜。难以前就没有生病的时候么？”

海桐叹气说：“我又不是铁打的，当然会生病。以前我生病时，是杨嬷嬷上夜，不过前几年杨嬷嬷去庄上荣养了，只在我生病的时候府伺候夫人。她年纪大了，我也不好让她大冷天地来回折腾受这份罪。”

“杨嬷嬷？”

海桐笑意了些，解释说：“杨嬷嬷是我老娘，我老姓杨。”

安祖笑：“原来姓杨啊！”

海桐抿笑了笑：“嗯。”

这一天的太好，安祖扶着海桐在院里转了转，听到婆们窃窃私语，安祖大声问：“婶们在说什么啊？”

那群婆看见有海桐，殷勤地凑上来，神神秘秘地说：“今儿个早上前院传来的话，侯爷书房里伺候的桂竹姑娘昨儿个晚上一绳吊死了！”

安祖骇然，海桐惊惧：“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婆说：“谁知呢，许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话音刚落，小林氏推开窗皱眉说：“大白天的你们说这话就不嫌晦气？都去事去，少在这里嚼蛆！”

婆们一哄而散。

海桐和安祖也忙散开了。

小林氏望着后园里开得艳灿烂的腊梅，心一阵烦躁，往年的顺风顺一去不复返，这大半年来发生的净是些晦气事。

她怀疑自个儿是不是老了，否则的话，定南侯怎会对她的不兴趣了。以前定南侯哪一次回来不是天天晚上要她要到疲力尽，那狠劲恨不得跟她为一，让她化在他骨里。她要什么，定南侯给什么，她说什么，定南侯信什么。现在呢，傅老夫人一句挑拨离间的话，定南侯就不再踏永和院。

小林氏揽镜自照，她的肤比二八年华的姑娘还要，不是她的让那个男人厌倦了，而是傅老夫人以生病为借阻拦定南侯来她的院。

她有些后悔，要是不对那个死老太婆药就好了，那么，定南侯只要一直在她炕上，她这枕风就能不断地。小林氏暗自琢磨，是不再药让那个老女人没有倚仗，还是重药脆死她算了？

反复思考后，小林氏捶了一把炕，眸间闪过厉，前两天的事，她一直怀疑中了傅卿云的计，却苦于没有证据，现在她被禁更是束手束脚，不知什么时候定南侯才会想起她，找证据更是难于登天。而且傅卿云只比傅冉云大一岁罢了，她小小年纪哪有那么的心计？要说这个幕后的人是傅老夫人，那就说得通了。

既然傅老夫人不义，就别怪她无，小林氏冷笑连连，招来安祖问：“你去跟守门婆说，我要见二夫人，有关老夫人的小佛堂事务。”

安祖应诺，不禁怀疑起小林氏在耍什么招，傅老夫人和老侯爷去了庄上，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时候提傅老夫人的小佛堂什么？

傅二夫人在小半个时辰后过来：“大嫂有什么吩咐？”

小林氏很像讥讽两句，她来得慢吞吞，黄菜都凉了，嘴上却腆着笑脸：“我们妯娌间还提什么吩咐！我是有事托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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