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南！”

不远传来一熟悉的女声。

谢池南神怔愕地抬看去，看着现在谢府门前的少女，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谢池南以为自己梦中，亦或是还陷于旧日的回忆中不肯醒来，他看着绯裙少女眉笑朝他走来，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金陵门，绯衣少女骑着朝他奔来的那一刻。

那一日，少女拿着一只大包袱，里面装满了他平日喜吃的东西。她站在他面前，气吁吁说，“谢池南，你不准忘了我！”

“你答应过我就算你去了雍州也会每个月给我写信，不能有了其他朋友就把我忘了，你说过的，我永远都是你最重要的朋友，你要是把我忘了，我就杀到雍州好好你一顿！”

她还说，“谢池南，等我去了雍州，你要来接我，你还要带我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谢池南……”

“谢池南！”

……

旧日里的女声和边的女声叠，谢池南低眉，他看到一张芙蓉的脸，她仰着，神略有些不兴地看着他，说来的话却依旧带着从前的亲昵。

“谢池南，我都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回来？”

第6章 他们说谢池南变了，赵锦绣……

这几年，谢池南不是没有见过赵锦绣，也不是没有想过她。

十二岁那年，哥哥战死沙场，他被母亲鞭打驱逐，在沙漠九死一生的时候，除了想未完成的复仇，想他的爹娘，想他刚刚生的小侄儿，想得最多的就是赵锦绣。

他在想，如果他死了，赵锦绣会不会伤心难过？她其实一都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她怕虫怕蛇还怕黑……最怕的就是一个生命突然的离逝。

他们在书院一起养得那只小猫，其实早就不好了，即使被他们悉心照料也还是没熬过，就这样一只才认识几天的小猫，都还没建立多少，她都能抱着它难过很久，要是知她的好朋友死了，还死得这么惨烈，她应该又要哭了吧？

他最怕她哭了。

可他又想，如果赵锦绣知是他害死了哥哥，那是不是也会变得和阿娘一样，恨他讨厌他？一定会的吧，她那么喜哥哥，从前还一直吵着嚷着要给大哥当新娘，如果她知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她一定不会再搭理他了。

她嫉恶如仇，憎分明，喜和讨厌永远那么清楚。

这六年，他没再给赵锦绣写过一封信，其中也有这么一层原因在，可其实每一年，他都还是会跑去金陵看她。

他答应过她的。

即使去了雍州，他也会每年回去陪她过生辰。

他第一次回金陵，是他九死一生回到雍州的时候，没有人知他去了哪，也没有人找他，他拖着这副残躯跑到傅玄家里养伤，还没养好就听到了宣国公夫妇事的消息，他那个时候脑里在想什么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耳边轰鸣，心脏狂，唯一的念就是“赵锦绣的爹娘没了，那赵锦绣怎么办？”

他就那样拖着还没好全的，不顾傅玄的阻拦，骑着神离去了金陵。

到金陵的那日，正是宣国公夫妇殡的日，漫天飞雪，街两侧都是一片素白，他一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赵锦绣，她穿着一素服抱着牌位沉默地走在棺木前。

她的脸比那日的雪还要白，脚步也有些晃。

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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