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

他心里曾经期盼过的那一幕竟然真的发生了。

谢池南当然知这是因为谁的缘故，他抿着薄，任赵锦绣像提着一个牵线木偶似的牵着他往里走，而他漆目光看着她，从始至终都不曾移开过，他说不清此时是个什么心，他只是看着少女沐浴在光底的模样，看着她脸颊上从未消散的笑意，忽然想起从前过的那些梦。

每次他噩梦时，只要赵锦绣现，他的噩梦就会结束，好似预示着她能替她扫除一切霾。

而如今——

他的赵锦绣真的替他扫除了一切的霾，她让他不再沉睡于噩梦之中，她让母亲慢慢地接受了他，她让他每次回来不再觉得孤寂冷清，她让他在面对大众时可以坦诚地说自己过往的错误，也让嫂嫂走了来并且重新接纳了他。

他的心绪不住翻，明明是那样的波涛汹涌，可看着那张恬静的侧脸，他那如山倒海般的绪竟又奇异般地变成了潺潺，变得平静变得温和起来，他看着赵锦绣，又去看她牵着自己袖的手，那只手白得恍如世上最好的羊脂玉，没有一丝瑕疵，就如她这个人，永远那么净那么纯粹……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在那忽如其来的一声声的心声中，看着前这样好的赵锦绣，忽然反握住了她的胳膊。

这一幕细微的动作，满屋的人都未曾察觉。

可赵锦绣为当事人怎么可能没有发觉？她疑惑地回看了他一。

也正是这一让谢池南瞬间回过神，他在赵锦绣疑惑的注视连忙松手，微微蜷起的手指略有些不知所措地放在两侧，就连神也破天荒地有些慌，先前心中一闪而过的念还未来得及捕捉清楚，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他只是忽然有些不敢和赵锦绣对视。他垂帘，密卷翘的睫遮挡住睛，也恰好避开了和赵锦绣的注视，在少女轻声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也只是摇了摇，轻轻回了她两字，“没事。”

“真没事？”

赵锦绣压着声，眉仍旧带着几分疑惑，见他低不语，脸上的表也有些看不清楚便也只当他是近乡怯不敢去见嫂嫂，她就像是哄小孩似的，放嗓音，轻声安抚他，“好啦，别怕，刚刚就是嫂嫂主动提议让你过来吃饭的。”

见谢池南仍旧没有抬，也不知他是听去了还是没听去。

赵锦绣本想再说几句，可屋里这么多人，她也不好多解释，便又轻轻扯了扯谢池南的袖，见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继续牵着他往前走。

谢池南亦步亦趋跟在赵锦绣的后，漆目光看着地上的倒影良久，最后还是重新落到了她的上，他蹙着眉看着赵锦绣的影。

刚刚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会忽然握住赵锦绣的手？

谢池南想不明白，他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仿佛变得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只是这一份不一样，他暂时还没有理清楚。

“燕姨，嫂嫂。”

耳旁传来赵锦绣兴明媚的嗓音，谢池南的思绪再次被打断，他抬起黑眸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走到母亲和嫂嫂面前了，母亲还是从前那副不冷不的模样，看到他过来也只是扭过，握着手中的茶盏不说话，而嫂嫂却是眉笑地看着他们。

看到这张熟悉的笑颜，他心里的那些说不清不明的思绪倒是暂时都散了个净，懊悔和愧疚却再次浮现到心间，他在那样的注视微微垂帘，不敢与人对视。

赵锦绣跟两人打完招呼后迟迟未听到边少年说话，不由转看人，见他低着，便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冲他无声了三个字，“说话呀。”

打小就桀骜不驯的少年，此时被赵锦绣这样看着，竟也真的那么乖巧。

虽然心中还有些不大适应，可他还是在赵锦绣的注视抬起，“母亲。”他先跟燕氏打了招呼，等目光看向姜唯的时候，他抿了抿忽然变得涩的薄，又低了一些，“……嫂嫂。”

这个称呼，他已多年不曾吐，此时不禁喊得有些哑涩。

燕氏并未搭话，可姜唯听到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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