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言闻言也跟着沉默了一会。

而此时远在东市外永昌坊的林家，冯氏也正在和林斯言说起几日后要去西山祭拜外祖父母的事。

林斯言其实并不喜喝这些，对他而言，甲鱼汤也好，馒、馕饼也罢，只不过是冷的差别而已，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只在他娘殷切的注视喝了几，听她询问“味怎么样”，他也只是语气如常地答：“好喝。”

不同别人家吃饭闹闹, 林家母在饭桌上一向是没什么话的。林斯言是本如此，冯氏却是不知该跟自己的儿说什么……自打当年被她继弟一家骗了银钱又在除夕夜被人从家里赶去，连累阿言小小年纪要去外乞讨，甚至为了给她看病连他最珍的那块玉佩都给当了, 她这个当娘的在他面前就再也抬不起了。

她娘去的早，她爹又忙，怕人照顾不好她便又娶了一门妻，本想着那位崔氏也是位柔善温和的主，却不

第49章 “谢池南希望赵锦绣那位……

这些年他们家的条件好了许多, 冯氏心疼自己儿又总觉得对不起他，自然不会在这些吃上吝啬，就算不是每顿大鱼大，但也会菜，今日她就炒了一盘香菇青菜、麻婆豆腐还有一大碗汤煨甲鱼。见他只知吃菜和豆腐，她忙放手中的碗筷，主动给人盛了一碗甲鱼汤，语气无奈地劝人，“怎么不喝汤？这是你孙叔今日刚从湖里捞上来的，本来是要拿去集市卖的，知是给你补用的，只跟我收了市价不到一半的钱，你平日看书辛苦，多喝些。”

……

冯氏一听这话果然被引走了注意，她抬手抹掉角的泪，应：“是，我正打算回些你外祖母喜的菜给他们送过去。”说到这又忍不住慨一句，“你外祖母如今总算是可以安生了。”

晚风很好，两人在这叙说着几日后的安排。

谢池南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低着，垂着密的帘轻轻替她着胳膊，又在她瞧不见的时候抬起帘凝望她，从前桀骜不驯的少年此时在这夜中看着他的心上人目光是那样的温柔，只可惜，这一份无法言语的温柔如今也只能于她察觉不到的时候。

因为什么，她想要的都已经达到了。

她的脸上重新扬起笑脸，絮絮叨叨说着要去买这个买那个，还说着之后的安排。

阿言是不怪她, 甚至还总是宽她, 可她心里就是有过不去的坎。

冯氏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笑，就连声音也了几分雀跃，“你喜就好。”她重新拿起碗筷吃起饭，嘴里跟着说，“我还托他过几日给我带条鲫鱼过来，回再去买块豆腐，给你鲫鱼豆腐汤喝，你从前最喜喝这汤了，你爹……”

他明明那么优秀，三岁就会坐在他爹的上认认真真握着笔写字了，五岁就能熟背三字经、翻看论语了，偏偏因为她的愚昧却连书都读不起，想到小时候他总是偷偷跑到私塾外听课, 因为买不起纸笔就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被人瞧见冷嘲讽也只是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冯氏这心里就跟被针扎一般难受, 还好老天有，即使有这样不堪的经历，她的阿言还是成得如此优秀, 没被她拖累，要不然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屋里还是静悄悄的，桌上的菜肴也都还冒着气。

见屋里的气氛又变得低迷起来，知他娘是想到他爹又难过了，他在心底轻轻叹了气，主动岔开话题，“外祖母的生忌是不是快到了？”

林家。

她心里兴，一时又忍不住说起以前，待说到最后两字，脸上笑意却是忽地一僵，神也顿时变得沉默凄苦起来，她垂着睫，目光呆滞，呢喃续说，“你爹他以前也最喜这菜。”

她跟她的继弟冯祟是同父异母。

只要想到别人家的小孩打小就被家里千万，就算不是大富大贵生, 至少也能有饭吃，有件新衣穿, 可她的阿言却有很一段时间都吃不上饭，更别说是新衣了，明明也是官宦生，活得却比那些普通人家的孩都不如……她怎么可能过得去？又怎么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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