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纤睫在她脸上投的浅浅倒影，明明已经累得不行了却还在撑，可他也只是看了一便又重新收回眸，“走吧。”既然她不需要停，那他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赵锦绣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松了气，重新握着裙撑着伞上山。

她这一路即使走得再再累也没有停，就这么跟在林斯言的后，直到走到一地方，她忽然僵住了。

不远的草丛里有一条盘桓的蛇，那蛇像是在躲雨，此时却与她的目光对上，四目相对，赵锦绣觉得脊背都窜了一层寒意，她四肢僵，脚步也像是被粘在了地上，抬不起来，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知，天不怕地不怕的赵锦绣最怕蛇。

她小时候和书院一个人杠上，那人有次就拿了一条没毒的蛇往她上扔。

她至今都记得那蛇在自己上爬过的觉，那腻、冰冷，让人汗倒数，想要尖叫却怎么都叫不来的觉，时隔多年，再一次发生了。

赵锦绣僵站在原地，她想喊林斯言却发现本不了声，只能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而那条蛇却在此时朝她爬了过来，见那条蛇离她越来越近，赵锦绣脸发白，想跑又跑不了……

好在林斯言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走了一会忽然发现原本一直跟在他边亦或是后的人没了声音。

本以为是雨声太大盖了过去，他也就没有注意，又走了几步，是想提醒人前面那段路比较小心的时候才发觉不对劲，余光没有看到后的人，原本跟在他后的人竟然不见了，脚步当即停，他转看去，才发现那红衣少女竟还在不远站着。

她撑着伞，遮住小半张脸，只能看到她那优越的和红，并不能看见她脸上的神。

“怎么了？”

他朝她那边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少女此时的脸白得有些惊人，“怎么回事？”他拧眉，声音也跟着沉了一些。

听到他的声音，赵锦绣终于从伞抬起了脸，而林斯言也终于瞧清了她的脸，她小脸苍白，红抿，眶微红，泪在中打转，似乎一刻就要哭了……偶遇这么多回，林斯言中的红衣少女一向是骄傲的、明媚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赵锦绣，羸弱、可怜、不安，凝望着泫然泣的赵锦绣，林斯言的心脏竟在这一刻轻轻动了，咚的一声，他来不及反应这是因为什么，只是蹙眉想询问却见她朝他无声了一个字。

“蛇？”

他看懂了她说的，呢喃重复。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林斯言总算是知害她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是谁了，倒是没想到敢当街打人的平郡主竟会怕蛇，可林斯言也没有多说，他只是走过去轻轻一踢，那蛇连挣扎都来不及只在半空划过便顺势掉了山崖。

“好了。”

他低声，嗓音还是那么清淡。

可若是细听的话便能发觉此时他放缓了嗓音，只是这一份无意识的举动连林斯言自己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