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年死的是他，那该多好。

那么谢家还会是那个完整的谢家，是那个永远充斥着笑声带给他温馨的谢家，而他和谢池南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总教，一百个新兵都已经到了，这里是名单册。”老葛说着便把手中的册恭恭敬敬地呈了过去。

这声音也终于唤回了桑岳的思绪，他收回目光，冷着一张脸接过名单册，漆的黑眸在谢池南那个名字上停留片刻后便又抬和众人冷声：“在军营，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和遵守军纪，今天是你们第一次大营，我暂且放过你们，要是日后你们还是今天这个样，我绝对不会心慈手。”

他明明生得俊朗却目若寒星，说起话来也仿佛裹着凌厉的寒风，让人在他的注视忍不住就想直脊背心神，生怕一丝纰漏被人斥责。

“听到没！”

“听到了！”众人齐声答。

谢池南察觉到在自己说完后，桑岳的目光又往他这边看了一，那中明明什么绪都没有，却让他意识地想抿，好在这一次，桑岳只是扫了一便收回视线，而他握着手腕上的发带沉默不语。

“带他们去换衣服，两刻钟后，我要在练场上见到他们。”桑岳说完便转离开。

葛威目送他离去后也不敢耽搁，冲后众人说了一句便立刻带着他们去了不远的一个营帐，营帐很大，已经放好了新兵的衣服，雍州大营的普通士兵穿得都是统一的绛劲装，而玄甲营穿得都是清一的黑。

了营帐，葛威留一句“给你们一炷香的功夫，穿好立刻来”然后也走了去。

他这一走，原本屏息不敢说话的一群人也终于松了气，只是想到他的话，一群人又变得焦急慌起来，脱衣服的脱衣服，拿衣服的拿衣服，可他们这群人型都不一样，有时候拿到的不是太大就是太小，一时间，营帐充斥着不少声音，从到尾什么话都没有说的便是谢池南和许亥了，两人各自拿了一衣裳，走到一旁换衣服。

他们动作快，没一会功夫就换好了衣服，甚至已经在叠自己的衣服了。

许亥放衣服的时候往旁扫了一，清一的绛新兵服饰，上连一丝纹都没有，朴素的不行，可穿在谢池南的上却是数不尽的意气风，甚至让他本就俊的面孔又变得秾丽致了许多，他就像个天生的衣架，无论穿什么都能衬他的疏朗，许亥还注意到，那一条红的发带始终都在他的左手腕上，微微边缘的一角上有一朵盛放的牡丹，一看就是女的所有，再看谢池南这副珍视的模样，显然是他心上人的东西。

从前也没听说这位谢二公有什么心上人，不过这与他也没什么关系，对他而言，雍州大营，目标就是拿第一玄甲营，而谢池南正是他面临的最大对手。

想到这。

许亥立刻收敛心神，也不再看谢池南，肃着一张脸第一个往外走去。

谢池南看了他离开的影倒是没有着急去，他把换来的衣裳细细整理好后放到了架上，而后又抬手整了整衣襟和衣摆，要去的时候，看了手腕上的发带，他的指腹不自禁地再次住那朵牡丹……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遇见那些熟悉的人，要说他这心中一觉都没有，是不可能的。甚至有好几次，在桑岳看过来的时候，他想逃避似的低，但好在，只要看到这条发带，他的心就会变得平静许多。

此时在这满堂轰之。

穿着红衣的少年郎着那朵牡丹阖一气，等他再睁的时候，那所有复杂的纷的绪也就一扫而尽了，他目视前方，义无反顾往外走去。

……

在桑岳规定的时间，葛威领着谢池南等人到了练场，那里除了桑岳还有不少穿着绛劲装的将士，而他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黑劲装的青年男。

青年相貌虽然普通，眉宇之间却透着一温和，站在满戾气的桑岳边，他看着更让人觉得亲近和依赖。

看到那个影的时候，谢池南的脚步不可控制地又停了一，那穿着黑劲装的青年人便是秦森，与桑岳一样，秦森也在战火中失去了自己的家人，他格腼腆又不说话，谢家的时候已经快有十来岁了，虽不似桑岳与他那般亲近，但也是看着他大的。

六年前父亲雷霆大怒，想在众将士前杀了他，秦森是第一个跪请求父亲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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