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脚步好似还和从前一样，又仿佛变得格外沉重，他直着脊背，宛如一绷的弦，一不小心就要断了，所以只能撑着向前走。

“能的！”

徐大夫在后喊。

见青年脚步一顿，但也没过几个呼，他便又重新迈了脚步向前走去。

……

冯氏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她刚睁就看到坐在床边的青年，看到他，她心忽然一松，跟着却又莫名张起来，“阿言……”

怯懦的妇人面不安。

青年看她一又垂睛，他拿过放在一旁的汤药，语气如常地和她说，“喝药吧。”

冯氏自己撑着被褥坐了起来，她接过汤药，有心想说什么，可看着青年沉默的侧脸又闭上嘴，咕噜咕噜喝完药，等青年接过一残渣都没剩的汤碗时，她才又握着手，犹豫着又喊了他一声。

“阿言，你……”

“我喜她，就让您这样害怕吗？”寡淡的嗓音在屋中响起，这一声不算质问的平静询问却让这位胆小怕事的妇人再一次苍白了脸，她嗫嚅着两片嘴张想说，却什么都说不。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冯氏的呼声。

枯坐在椅上的青年最后还是低了，“我去给您盛粥。”

余光瞥见妇人的脸，他说，“您放心，我不去找她，我以后……都不会再找她了。”青年双目微合，他密的睫仿佛在雨中拼命振翅最终却还是被雨击落于地上的蝴蝶，颤颤几，归于死亡。

冯氏看着青年离开，她伸手，只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可很快，衣角便从她的手中挣脱，她只能睁睁看着青年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在她的前。

*

小二被掌柜使了，犹犹豫豫握着一块白的棉巾走到还独自枯坐在窗边女的边。

“……姑娘。”他小声唤人。

原本目光怔怔看着窗外的赵锦绣听到声音回过，她有些恍惚的看着来人，“怎么了？”

太久没说话，她的声音都哑了。

“已经亥时了，我，我们也要打样了。”即使有薄纱遮挡，可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张脸，小二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亥时……”

赵锦绣哑声呢喃，“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吗？”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脸上还有着说不的迷惘。

她来的时候有多兴，这会就有多失落，从最开始的张不安到临近约定时间心脏砰砰直，又从到了时间见不到人的担忧，几次想起来去找他又怕与他错过，只能枯坐在这边……几个时辰过去了，外也从最初的熙攘变得安静。

可她依旧没等到要等的人。

她也终于知她要等的那个人不会再来了。

赵锦绣了一气站了起来，“抱歉，我现在就走。”她拿一角银放在桌上，起往外走去。

“姑娘，用不了这么多。”后传来小二的声音，可赵锦绣却没有停脚步，甚至以更快的速度往外走去。

小二只好拿着那角银回看向掌柜。

掌柜望着那离开的影轻轻叹了气，又是一个痴儿，他摇了摇，“收起来吧。”

赵锦绣这会脑涨得很，她屏着一气一路走到紫藤树旁才扶着树弯腰吐腔中憋着的那浊气，这会已经很晚了，沿街的小贩都已经回家了，清澈的河中也只见船只不见船夫，回望去，后一盏盏的灯笼随着店门的关闭也都被熄灭了，看着是那样的冷清和孤寂。

只有天上星星依旧，一闪一闪，给归途的人照亮去路。

指腹摸到袖里的那只荷包，这是她了好几天时间来的，用的是藏蓝的底，绣得是青竹，背后还绣了一句词，“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①。”

初次见到林斯言的时候，她就觉得他像一永远不会弯曲的青竹，和这世上许多人都不一样，她希望他能永远保持这样的品，不被外所困所扰。

指尖重重住荷包的边角。

她咬着红，胳膊都在微微颤抖。

后小红似乎觉到她的异样，拿轻轻蹭她。

这是六年前谢池南写信与她说的小红，这些年一直和神离养在一，她来了之后，谢池南便把它给了她，被它的动作到，赵锦绣心里的那难过终于好受了一些，她轻抚它的，柔声说：“我没事。”

声音却早已哑了。

月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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