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侍从听他话中的恭谦，忍不住又多看了一，而后才朝他拱手：“您稍等。”

他转了屋，过了一会后请谢池南去。

谢池南听到这话却蓦然又变得张起来，但少年咬着牙，还是抬脚去了。

赵泓尧坐在里屋书桌后的太师椅上，手里握着谢平川今日呈上来这些年雍州的兵务和城中用度，这其中有不少是魏琮从前在，这人虽然有逆臣之心，但在雍州的这六年倒也了不少利于百姓的好事。

当初赵泓尧看重他就是因为他那篇关于民生的文章。

赵泓尧当初还想过，若是此人在雍州历练的不错，他便向陛请旨让他阁，可惜他野心太大，也等不及就另攀枝了。

听到脚步声从外来，知晓是谁来了，赵泓尧并未抬，继续看着手中的公文，即使是少年向他请安，他也只是垂着睛嗯了一声。

谢池南看他这样，本就不安的心便更加张了。

可少年终究是无畏的，何况他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把手中的茶壶放到桌上后，他就看着老人说：“我喜赵锦绣，想娶她。”

门外白衣侍从耳朵尖，听到这话差没摔倒。

他不敢置信朝屋中看了一，可两人在悬挂“室有风”落地罩的里间，哪里能瞧得见半分？

赵泓尧倒不似门外侍从那般，只不过原本翻看公文的老人手指一顿，半晌后，他抬了，看着面前虽然张不安却依旧目光灼灼凝视他的少年，如午间一样，即使四目相对也寸步不让。

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神了。

即使是当今天，也很少敢直视他的睛。

赵泓尧沉默一瞬后，忽然开，“过来。”

谢池南一怔，虽然不清楚老人要什么，但他还是立刻过去了，刚到老人边就被递了一公文。

“这……”

“打开看看。”老人倒茶，没看他。

谢池南打开公文，扫了一，上所写是魏琮功过以及这些年他来往密切的名单，这些名字，他早在前段时日就从父亲的中知了，只是这一份名单却少了一个名字。

老人握着茶盏，轻嗅茶香，余光瞥一少年，问他，“可看什么不对的？”

谢池南看一老人，沉默一瞬还是开了，“少了一个人。”

“谁？”

“……您。”

屋中气氛忽然变得沉默起来，就连茶盏上的气也仿佛在这一瞬凝住了，外的白衣侍从都张地直了脊背，谢池南在老人那双寒潭目的注视也不禁神僵，脊背发寒。

这一刻，他真正受到了这位三朝元老、大汉支的气场和气势，如雪压山巅，心脏在这一刻收，呼也彻底停住了。

也怪不得朝中人甚至于龙椅上的那位都如此惧怕他。

谢池南的胳膊都已经因为张而绷得有些鼓起了，他手背上青暴起，不愿在老人面前怯，生怕因此让他觉得他是一个不堪大任、不能保护赵锦绣的人，便是咬着牙撑着。

好在这一威压并未持续太久，很快，老人就收回了目光。

他放手中还未饮过一的茶盏，双手叠，看着少年说：“这是陛亲自到我手中的折，知为什么这公文上没有吗？”

谢池南刚松了一气，听到这话心又提了起来，可看着老人那双若观火般的睛，他薄一抿还是实话实说，“……他怕您。”

外传来佩刀落地的声音，是白衣侍从慌了神。

赵泓尧却笑了起来，老人笑声朗朗，完全不似甲之年，只是笑过之后，他忽然又咳了起来。

他咳得太过剧烈。

谢池南不由担心地上前替人拍背，“您没事吧？”

白衣侍从听到声音也走了来，看到这番景，他忙：“属让厨房去给您熬药！”

“咳，不用。”赵泓尧摆手。

看着言又止的侍从，他淡声，“去。”

等到白衣侍从咬牙不甘去，谢池南却忍不住问，“您生病了？为何不喝药？”想到赵锦绣，他忽然明白过来，皱着眉，声音也轻了，“您是怕赵锦绣担心？”

他言语张，语气里着藏不住的关心。

赵泓尧却没回答他的话，反而握住他的手腕阻断了他的拍背，继续之前未完的话题，“你说得没错，陛怕我，他也怕你的父亲，你可明白文臣第一与武将第一在如今的大汉结为亲家会引起多大的轩波？”

“如今我和你爹尚在，他们纵有不满也不敢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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