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媳妇儿都是这样的，”崔婶婶说，“二十来年都没有跟家里人分开过节，难免会很难过，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纪飞羽有些惆怅地说：“以后也会很少有机会跟爸爸妈妈 一起过新年了吗？”

“唉，你现在还小呢，”崔婶婶轻柔地说，“等你有了孩，你才会意识到你有了自己的家了，慢慢地也就不会再想家了。”

纪飞羽歪着枕着她，看着电视里的闹，地叹了气，有时候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有家还是没有家，她生来不知父母，结了婚又是假的，似乎走到哪里都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另一的餐厅里，荣瑞卿跟他父亲聊着天，说起港的事，荣瑞林的话也多起来，他急着在父亲面前表现，时时刻刻都想压哥哥一，专门捡他语焉不详的地方攻击。

好好的饭后聊天，火药味十足，荣瑞卿脆闭不言，免得自己不痛快。

“瑞卿平时看着有想法的，今天倒是不如瑞林了。”

就算是过年，王奕岑也要让他不痛快一。荣瑞卿抬了抬睛，他觉得王奕岑找的时机不太对，他今天心很差，脑也，他一向不屑于跟王奕岑在家里斗，所以才想找个聪明的新娘回来对付她。

不过他不屑于，并不是不知王奕岑的痛在哪儿。

“的确是，瑞林过了年也要二十六岁了，若是在没有，也不能为我和父亲分忧了。”他满是欣地说，接着又问，“对了，母亲想去哪里旅行，您和父亲今年结婚二十周年，应该好好过一过纪念日。”

荣瑞卿一句话说得毫无破绽，却让王奕岑和荣耀德的脸都不好看起来。这个女人一向标榜自己拯救了承受丧妻之痛的荣耀德，可是她嫁来的时候，私生都已经上小学了，不知怎么还有脸这么说。

王奕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接着他的话题说去：“的确是应该好好过个纪念日的，今年跟你爸爸我们想去布鲁尔……”

她的绪转换很快，上就若无其事了，荣瑞卿心里冷笑了一声，站起来说：“我去看看雅涵。”

主屋二楼的台，面向市区，视野开阔，能看到市区里面的灯火璀璨，这个时候看烟火也是极的。荣瑞卿上了二楼，却发现纪飞羽本不在。

他从楼上来，遇到正向楼上走的邱明。

“大少爷。”邱明问候。

“嗯，”荣瑞卿应了一声，问，“看到……她了吗？”

邱明知他说的是谁，指了指楼说：“在陪崔婶婶看电视。”

楼小餐厅里，晚会正行到闹的时候，纪飞羽跟其他人一起看着小品拍掌大笑。她缩成一团，披着他送的披肩，好像一个茸茸的小动。

调的灯光照在她发上，柔柔地铺展开来。

纪飞羽似乎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来，便看到了他。她站起来，跑到他边问：“不聊了吗？”

“怎么到这里来了？”荣瑞卿问。

“哦，我看你跟父亲聊得很投，我无聊就来这里看看电视。”纪飞羽说，“本来想去看烟，可是有儿冷。”

她说得平淡，但是荣瑞卿自己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对纪飞羽有那么一疏离，他相信纪飞羽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凑近了闹的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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