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久一眨不眨地凝视他，呼缓而沉，思绪万千。

思想观念、生活习惯、环境背景等等的改变，意味着他们能拥有的共同话题会越来越少。

俨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云栖久心急之，腾地起，椅与地面刮刺耳的声音。

说实话，她宁愿他对她不要这么好，不要用这“透支的”来弥补她的忧惧。

直到六月一日当天，一大早，许苏白边收拾行李，边把她叫醒，她才隐约意识到，他是来真的。

可他的所作所为，在她里，像是在透支他所有的，无声地告诉她：我对你的也就这么多，现在一次全给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你了。

事后一烟的贤者时间里，她脑纷纷，理不清楚。

所以，不论她有多不愿，都只能尊重他的决定。

云栖久不认为他没想过异国恋会带来的问题，也不认为自己能左右他的想法。

他这话一来，云栖久终于确定，他刚刚真的在跟她说结婚的事。

许苏白知她在顾虑什么，在他国前的这一年，待她护备至，恨不得一次把所有的温柔溺都倾注在她上。

只为了让她确信，他们之间的经得起异国恋的考验。

继续这个话题。

他哑然失笑，把烟掐灭，双手扳着她肩膀，两人面对面而坐，他直视她的，“六一有空么？我们一起去你妈那里，拿你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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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这么怕的话……”他的嗓音低沉沙哑，沉沉地沉她的心底，得她一个激灵，“我们结婚吧。”

笔记到一半，云栖久把笔搁在书页上，“那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许苏白是个有独立人格，相当自我的人。

云栖久：“你想去哪儿？”

许苏白一把抱住她，抵着她削薄的肩，“心诚则灵，我是认真的。”

他们再也无法随时见面，就连发短信打电话，都得算算时差，以免打扰对方休息。

他们无法在最需要彼此的时候，及时现在对方边。远解不了近渴，偏偏他边还充满了诱惑。

许苏白坐在她对面，指挑起一页纸，闲闲懒懒地翻过去，“我会国。”

她双手拍在桌上，盯着他，不可置信地向他求证：“许苏白，你说真的？”

云栖久却不以为意。

他们的联系会慢慢减少，变得疏远。

许苏白轻声叹息，放书，仰，目光直直地望她的睛，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不觉得异国恋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因为许苏白这人，在说笑逗人这方面，是个有案底的惯犯。

她的灵魂为之战栗，双臂搂抱着他的脖颈，指甲划过他的脖颈，留抓痕。

一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你最近烟瘾怎么这么大？”许苏白说她。

不一日，许苏白就帮她整理了一大堆考研所需的资料，还用SWOT分析她的优势劣势，专门为她制定计划，每天督促她好好学习。

他的态度的确称得上是“诚挚”。

许苏白：“德国。”

隔着半个地球，七千多公里，七个小时的时差，直飞需十个小时左右。

事后，云栖久半躺在床上，靠着床，一手拦在腰前，一手夹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着，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那一刹产生了幻觉。

德国，那么远的地方。

“你这婚会不会求得太随便了？”她吐槽。

云栖久瞥他一，“你自己不也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