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可能是他良心发现，给她减少了难度：“我不要求你全文背诵，只背最后一段就行。”

“……”一句话，梦回学生时代被语文支的恐惧。

时隔多年，关于当年跟他告白三分钟的事，她还历历在目。

但让她把那些青涩羞人的告白容复述一遍，说实话，她办不到。

她就连把当初载到手机里的告白视频，重看一遍的勇气都没有。

云栖久目不转睛地回视他，咬了咬，伸手去够离她最近的那杯酒。

前忽地闪过一残影，有一只手先一步罩住了冰凉的酒杯。

她没摸到酒杯，倒是碰到了许苏白骨骼的手指，指尖如电般，麻了一瞬。

他挡住杯，五指扣酒杯，骨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暴起青，隐忍，克制，又难耐里的躁动。

云栖久没收回手，几手指搭在他指上，指骨弯曲，勾他的指中，想掰开他的手，与他暗中较劲。

两人的视线在凝固成冰的气氛中黏腻胶着，刺刺拉拉的火。

硝烟味弥漫。

夜越，酒吧越嗨，鼓越来越密集，声声人。

云栖久知，许苏白在等，等她开说什么。

她几度开合，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

她想叫他别闹了，有什么事，他们私底解决。

但她也知，这么说，许苏白会怎么回应她。

他会故作轻松，仿佛无事发生般，笑着说，他没闹，她要是玩不起就算了。

时间在互不退让的对峙中，焦灼且漫地逝。

许苏白自嘲地轻笑了声，在万众期待中，开了金：“有人说，年少时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这一生会因为念念不忘而遗憾。”

他不疾不徐的悦耳嗓音，是喧嚣浮华里难得的一沉着冷静。

云栖久前渐渐失焦，模糊成一片光影，恍惚看见了以前那个扭扭向他告白的自己。

“我觉得，我能考上荷大，可能有一分原因，就在年少的那些遗憾上吧。许苏白，我觉得我这辈，再也不会像你这样，去其他人了……”

那些被淹没在冗岁月里的故事，被他翻来，一字一句地复述。

字字缠绵，句句。

可落在她心间，却像是降一场淬了陈醋的箭雨。

心脏酸酸涨涨的，锐利又急促地刺痛着。

想不到，许苏白竟然能把她的告白，一字不落地背来。

云栖久的视线再次聚焦，眶发。

许苏白看着也好不到哪儿去，喝酒从不上脸的人，这会儿，尾已经红了。

“想听全文背诵吗？”他问她，“我背得瓜烂熟，绝对是个尖生。”

听他这么说，云栖久心里越发觉得不是滋味，嘴里都是苦的，“许苏白，你喝多了。”

“或许吧。”他淡淡，另只手一掰开她的指，睛就没从她上挪开过，“不过，就算我喝醉了，你也会带我走的，对吧？”

云栖久双手并用，极力去拦他的手。

他一把擒住她手腕，端起那杯混合酒，在她直勾勾的注视，不带停顿地把那杯酒喝了个光。

她涩地说：“对。”

这杯酒本该罚在无法完成大冒险的她上，他个“尖生”却代她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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