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锦取了一百块，离开前犹豫了一番，折回又取了一百块。

“有时候会疼。”

周云锦依然被陈牧雷安置在沙发上，这个家里除了陈牧雷的房间，还有两间房，但都房门闭。周云锦也不敢奢望别的，没有宿街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也是这个人，不止一次救了她，又收留了她，虽然是她死赖脸又耍了一小心机才留来的。这算不算是命运的天平已经开始在向她倾斜？人压抑久了，遇到一星半儿的“顺”都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周云锦就这样在陈牧雷家“住”了来，因为担心陈牧雷反悔，她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

陈牧雷一，猛地拽过她的衣襟，但还没等他开，周云锦就整个人倒在他怀里，而陈牧雷竟然意识地抱住她。

一辈。

从医院来，周云锦没有坐车而是步行，她想试试自己恢复到什么程度了。陈牧雷的家地段非常好，一路都有各商铺和写字楼。周云锦找了一个ATM自动柜员机，查了一周文斌给她的那张银行卡的余额，果不其然少得可怜。好在最大的住宿问题已经解决了，不然这钱她本持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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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锦终于偷偷地松了一气，又让她侥幸赢了一次。

“再过些日吧，你这孩也太不惜自己的了，跑步差那么几天吗？能卧床静养就卧床静养，别活，别折腾自己才康复得快。”

过了几天，周云锦终于不再反复地发烧了，温恢复正常，上的伤带来的疼痛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周云锦不敢麻烦陈牧雷，自己跑去医院输。

今天是最后一次输，医生检查了一她的伤，又叮嘱了她几句。

周云锦照说明书吃了医院开的药，费劲地躺来，盖好了被。

不过和她想得差不多，周文斌和杨并没有找她，老师和同学也没有，除了……陈琰。

关灯后，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那里有一月光照来。因为小院不临街，所以夜里十分安静。

就在周云锦胡思想料不定他的想法时，陈牧雷用实际行动给了她答案——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来往小院走去。

周云锦不为难自己，找了个地方坐来休息，掏手机开机键。自从杨给她办了院，她的手机就一直于关机状态，奔波了这么多天都忘记了看手机。

陈牧雷真的要很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别真的把人丢垃圾桶……

现在没有了能锁的门，也没有了周文斌，更没有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绪崩溃失去理智的杨，好像一瞬间那些痛苦的来源都离她足够远了。

她说：“那我只好去找陈琰了。”

如果陈牧雷此刻听一听她的心，就会知她有多张了。

不是辰星，没有辰星。

好奢侈的字，周云锦熄灭屏幕，习惯地看路人来人往，视线在每个从她前路过的人脸上扫过。

“还恶心吗？”

隔房间里是一个她一直觉得很可怕的男人，一个曾经要对她“先后杀”或者“先杀后”的男人。

回小院的这段路程在受伤前的周云锦里本不算个事，她步速比常人快，没跑起来就算很克制了。本来觉得没什么事，还兴，结果快到家的时候开始隐隐作痛。

陈牧雷大概是被她气到了，一晚上也没和她再说一句话，只是睡前在茶几上放了一杯。

陈琰：你打算这样躲我一辈吗？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训练？”

她不相信奇迹，但却一直期盼奇迹，期盼有一天周辰星就这样突然现在她的视线里，叫她一声。

“偶尔，很少。”

周云锦盖的被味是陌生的，那觉其实会让人很不踏实。周云锦在家里睡觉习惯锁门，防止周文斌喝多了来找事。

也许会越来越好，周云锦这样安自己，然后闭上睛，放心地让自己梦乡。

周云锦虽然知自己有赖，但站不住和疼都是真的，就算陈牧雷真的把她丢，那她也毫无反抗能力。

“你自己觉怎么样？还疼吗？”

手机有信号的瞬间，陈琰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冒了来，直到手机不再振动，他对话框旁标记的未读消息足有几十条，而最后一条只有几个字。

周云锦不知她能这样持多久，很多时候她希望自己能够像杨一样崩溃，哪怕逃避片刻也是解脱，只可惜心的罪恶像一柄尖刀时刻悬在她的良心之上，让她没有办法以任何形式去逃避。

周云锦闷在他怀里，气若游丝：“对不起，我实在站不住了，太疼了，烧还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