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雷来到黎不肯面前，双手撑在他椅扶手两侧并弯腰：“肯叔，您多保重。”

陈牧雷走了，黎不肯原地待了一会儿，右手碰了碰盖在上的薄毯：毯面是陈牧雷刚刚给他的一张卡片。

*

陈牧雷从疗养院来接到了胡小钰的电话。

“哥，我和哥们儿约好了晚上吃喝玩乐一条龙，要用你的钱去挥霍了。”

陈牧雷应了一声，又嘱咐：“不该碰的别碰，被抓了我可不去捞你。”

“看你说的，你看我像有那个胆的人吗？对了，你去找那两位了吗？”

“我刚从疗养院来。”陈牧雷攥了攥方向盘，“黎不肯那儿说话不方便。”

胡小钰不懂：“有什么不方便的？”

“虽然我不知是谁，但有人在监视他。”陈牧雷前前后后不过才和黎不肯待了不到十分钟，每一个从他们边路过的人黎不肯都去看上一看，并且有人经过的时候他不是东拉西扯就是默不作声。

“人要服老”这话，本就不是黎不肯那人嘴里能说来的。

胡小钰惊讶极了：“为什么？监视肯叔什么？”

“能什么？无非是不想让他说话。”

“那振那边会不会也……”

陈牧雷已经想到这了，他挂断胡小钰的电话，从通讯录找到海天的号码，迟疑了一，拨过去。

*

夜间集训，教练老刘没让周云锦参与太多的训练容就让她提前走了。

周云锦等车的时候还是心不在焉的，来了一辆车就上去了，听到报站才反应过来她居然都快到家了，于是赶了车。可是车后，又发现距离她家不过只有一站地了。

想到白天赵令宇的话，周云锦决定回去看看杨。

一站地没多远，周云锦走着就回来了，她离家越近越有张不安，不知杨的况好些了没有，也不知会不会又把自己拒之门外……

她满脑都是担心，万万没想到一抬就看到了多日未见的杨。

杨是被推来的——从人群之中被推来的。

她发都是的，看上去刚打了一架似的。周云锦一声“妈”还没喊声，周文斌也被人从人群之中给推了来。

周云锦霎时顿住脚步，只见一个男人向周文斌冲过来，挥舞着拳，嘴里嚷着不堪耳的词汇。

一个年轻的女人在一旁跟着骂，虽然用词没有男人那么鲁。

那个男人和周文斌撕打起来，杨上去拉，一边劝一边拉架。

杨的样，让她想到自己，可笑又可怜。周云锦心里堵得慌，脚上似有千斤重。

这司空见惯了的场面，每次都让她害怕。有一瞬间她甚至是想逃走的，就连上的伤都好像开始剧痛起来……

男人比周文斌年轻许多，力也在周文斌之上，他打得周文斌毫无还手之力，嘴角都迸血来。

杨尖叫了一声，几乎能刺破周云锦的耳，她咬了咬牙，跑上前去试图扶起地上的周文斌。

“哟，这你家孩吧？让你家孩看看她爸是个多龌龊的人！自己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男人大声地嚷着，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来围观。

周文斌趔趄着站起，不甘示弱地辩解：“老说了是不小心碰到了，你听不懂人话？”

周云锦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杨冲她摇摇：“是不小心，他喝多了，以为拉的是我的手。”

“臭氓还有老婆给打掩护！这一家真是绝了！就不怕你家女儿有报应吗！”男人无德，把火烧到周云锦上。

周云锦还没说话杨先发飙了，捡起先前被扔到一边的挎包，使足了力气抡打在男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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