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沙发实在是小，周云锦躺在上面都伸不直。

幸好他没开灯，黑暗可以隐藏她的尴尬：“……你什么？”

周云锦这一觉睡得很沉，常年形成的生钟都没能叫醒她。

她有太多太多年没有像今晚这样尽地哭过一场了，没有遇到陈牧雷之前，周云锦几乎已经忘记了如何释放自己。他的纵容好像给她封闭多年的心打开了一个闸，那些积攒到要爆炸的绪就此宣，涌而……

陈牧雷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周云锦算得上他二十五年来的第一个。

片刻后，只听背后隐约有一声叹息，然后陈牧雷便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周云锦吓了一，意识圈住他的脖。

周云锦是个忠诚于自己的人，她贪恋他给自己的觉，于是就真的凑到他边。

“不拿也行。”

怀里的女孩终于安静来，沉沉地睡了过去，但因为先前哭得太激、烈，时不时还要上一。

陈牧雷的贴在她的耳畔，用一她从未听过的语气低声且溺地哄着她：“听话。”

……

次日清晨，洒来的光反而率先让陈牧雷苏醒，他一伸，用脚勾过窗帘拉严实，室重新陷昏暗。

“周云锦。”

蓦地，她听到屋里传来的脚步声，陈牧雷来了。脚步声在她后停，周云锦立即闭上睛装睡，因为不知怎么面对他。

陈牧雷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为了让她能睡得安稳些，他一晚上都没换过姿势，就那样一直抱着她。

周云锦半张小脸缩在被里，眨着睛回看他。

她咬着嘴，憋着再度涌上来的泪。

怀里女孩的睡颜清纯又好，他不忍心吵醒她。

周云锦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陈牧雷从始至终把她圈在怀里不曾放开她片刻。他的嘴，在她的脸上落密集的轻吻，小心翼翼、一一地平她心上陈年的旧伤，那些达五年始终无法愈合的伤竟也开始变得不再那么疼了。

她的名字从他的中溢，像一个咒语一般令人着迷。她不懂这个男人上哪来的那么大的力，让她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她只是张，并没有恐惧，她都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陈牧雷的恐惧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依赖，是信任。

“拿上你的枕。”

“不装睡了？”陈牧雷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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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到酒后都不行，那这个吻又算什么呢？

思及此，她缓缓拉被，脸来。

他话音刚落，周云锦乎乎的泪就已经沾了他的颈窝。

窗帘只拉了一半，陈牧雷撑着侧躺，借着月光看她张兮兮的小模样。“你以为我要什么？”

陈牧雷在她细、的耳朵尖上轻啄了一，揽着她单薄的后背把她压向自己怀中：“我不喜你哭，但更不喜你在我面前连哭都不敢，别憋着。”

他轻轻拥着这个女孩，掌心一一地顺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温柔至极：“以后不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再有轻生的念。”

周云锦没说话，只是更往他怀里钻。

陈牧雷把她抱回房间到被窝里，然后自己也躺了去。她床不大，但被却够大，足以让她把自己裹起来而不碰到他的。

那一瞬间，周云锦竟有被人珍视的错觉。

其实陈牧雷有羡慕周云锦，至少她还会哭，而他早就觉得自己已经失去这个能力了，就连陈永新去世，他都没掉一滴泪。

……

周云锦对他态度的转变陈牧雷受得到，甚至比她自己发现得还要早。他的指尖带着些许薄茧，在她的小脸上划动着。

只是她不知就是她这莫名的信任和依赖在无意中化着陈牧雷心的寒冷。

哪怕就如此刻，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她也知陈牧雷不会伤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