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手机，半晌后才通话键。

只有胡小钰一连串的消息，陈牧雷的对话框安安静静。

电话是杨打的。

周云锦当没听到：“舅妈什么时候来？”

小阿元在电话里哭哭啼啼说不清楚，周云锦只好打车赶过来。当时阿元妈已经醒了，但怎么都不肯去医院：“今天有好几个客说好来拿果，我不能关店的呀。”

阿元妈无奈地停止了这个话题，又想起什么似的：“那个男的，你们还在一起？”

“那我先去把店关了。”

周云锦回店里把剩的果收了收，一箱一箱搬回仓库存放整齐。她刚锁好铺面，阿元舅妈也开车到了。寒暄了一番，周云锦把阿元妈扶到车里，和被叫醒的小阿元告别。

“没事，觉怎么样？”周云锦又扶她躺了回去。

临近晚饭时间，客人渐渐没那么多了。

阿元妈是知她家里的事的，但她也没有能力，重重地叹了一声：“小云锦，都是妈妈的人，我多少也能理解杨这么，毕竟这么多年了，你妹妹也——”

周云锦给她找了降压药吃，又让她睡了。好在以前她经常来果铺帮忙，有些客她也熟悉。等客拿走订好的成箱的果，其他顾客又来了，没有把客人往外推的理，周云锦在店里一待就是一小天。

“不用说这些，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周云锦表语气都淡淡的，仿佛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你一个人……”

目送阿元舅妈的车驶远，周云锦回了一趟家，并在路上买了一副联和几个福字。

兜里的手机又响了，周云锦以为是胡小钰，不不慢地掏来看，顿时愣了。

周云锦来到后面的小仓库，阿元妈还在床上躺着，见她来了勉撑起。“麻烦你了啊小云锦。”

“没有，我没一个人。”

“何姨说你过年不去她家？”杨问。

“嗯，她家有小孩，我去了更闹了。”

哪来的“们”，周云锦只当他不小心多打了个字，回复了“在忙”俩字就把手机揣回去了。

冷冷清清的房，即便贴了火红的福字也没有人气。

你们？

家百无聊赖的待了一午，还分别给陈牧雷和周云锦发了消息，可惜没一个人理他。

周云锦拿过屉里的台式血压计给她测了一血压，摘听诊：“还是有些偏，真的不去医院吗？”

胡小钰：小天，你们在什么呀？什么时候回来？

“电的才容易量不准嘞，越是老式的越好用。”阿元妈摸了摸睡着的小阿元的小圆脑袋，面上有些尴尬，“我们阿元连我的手机号都记不住，就记住了你一个人的，这大过年的，还要辛苦你在我这里忙了一天。”

“好多了，”阿元妈有些疲惫，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这阵太忙了，都忘记自己有血压了。”

周云锦在收银台后面动作麻利地称重打价签，送走一波又一波顾客，好不容易儿时间来看手机。

阿元的果铺。

“不用了，阿元舅妈晚来接我们回去过年，你放心吧。”

店里雇的小店员回家过年，一时招不到人手，阿元妈只能自己扛着。就这样扛了十来天，到了极限，血压飙直接栽倒，幸亏是倒在小仓库的床边才没受伤。

“您别说了，”周云锦打断她，“大过年的就别提这个了。”

“也行，关店休息几天，钱是赚不完的，用不着拿命拼那儿钱。”周云锦一边收血压计一边劝，“您该换个电血压计了，我看你这个都用好多年了，会不会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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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锦应了声：“妈妈。”

周云锦把多日没住人的家里打扫净，天也黑了。她缩坐在沙发上，心里空旷得和这房一样。

阿元妈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快到了。”

“云锦。”杨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似远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