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一记响亮的哨声回在山，那狗就这样停住了脚步。

自不量力，螳臂挡车便是如此。

疼痛，已经是最初级的受了。

匕首应声掉落在陈牧雷前，并不锋利的刀刃在月泛着森森的冷光。

所以直到现在，陈牧雷也没有怨过那时冷漠的村民们。

人都有闲事的勇气，何况这闲事非寻常事。

那人两指到嘴里，又是一记哨，原本乖巧的大狗猛地扑过来冲他人的手腕咬了一。

男孩轻易地被抓住，一边挨打一边嘶声地喊着：“快跑啊！”

男孩吓坏了，小脸上泪痕纵横错，却还是颤抖着挡在陈牧雷面前：“弟弟，我引开他们，你记得快儿跑！”

至于亲生父母，他没见过，叔婶也从来没认真提及过。

屋里有好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脏得看不肤和样貌，见有人来，都怯生生地缩成一团。

“你踏敢在我面前动手一个试试！”

他再次把陈牧雷打倒在地，一脚踩着他的，从兜里摸了一把折叠刀，亮刀刃抵在陈牧雷的颈间：“这踏让这崽逃去了就坏大事了！”

逃计划败，小孩们一窝蜂地四散奔走，很快就被抓了回去，除了陈牧雷和那个男孩。

说罢，手起刀落就要灭。

不，在陈牧雷的认知里，唯一称得上是他父母的人，只有陈永新和方燕。

但，谈何容易。

因为自打他有记忆，好像就没什么人真正过他——包括他的父母。

陈牧雷努而起，扑上去撕咬，用之前准备的碎瓷碗片用力往他腹间一刺。

一年后，阿姨把他给另一个陌生的男人，让他叫他舅舅。

几乎比他们还要大的狗龇着獠牙，凶狠地冲他们狂吠。

这山并不，说是土山包都没问题，他们慌不择路，最终被堵截到山再无可逃。

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在刀几乎过他脖时，陈牧雷听到一声暴呵。

当他发现自己脚上的链和院里拴大狗的链一样时，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离开这里。

五岁那年，婶婶把他给一个年轻的陌生女人，让他叫她阿姨。

陈牧雷终究还是个孩，哪里抵抗得了一个成年男的钳制。他看着刀向自己刺过来，奋力反抗，贴着地面的小脸被磨破了无数的，却不觉得疼，因为心大的绝望几乎把他吞没。

两个人没命地往山上跑，那些人牵着狗在后面追。

陈牧雷也想跑，但他不到——他看着牵狗的那人松了手，那狗就直奔小男孩去了。

陈牧雷忍着恐惧，咬着牙跑过去护在男孩上，然后等待着恶犬地獠牙和利爪。

“小崽们之前听话着呢，我看都是这俩小撺掇的！”说话的是之前牵狗的那个胖，狠狠踹了陈牧雷一脚。

“你们踏的什么吃的？连个小孩都看不住！”

“卧、槽！”胖没料到这小孩上竟还藏了这个玩意儿，只觉得剧痛袭来，伸手一摸，就一手又又黏糊的血，顿时暴怒。

这群孩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年纪稍一些的男孩，两个小男孩幼稚地密谋了很久。终于在某天晚上，他们偷到了一串钥匙。他们打开了锁，趁大家睡觉的时候带上小朋友们偷偷地逃了那间屋。

再然后，这个“舅舅”把他给另外一个“舅舅”，几经倒手，他被送到这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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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们睡了，但狗醒着。

陈牧雷抬，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从人群后面走了来，那人捡起垂在地上的狗链在手上缠绕了两圈，一张嘴就把几个人骂得狗血淋。

然后还不等陈牧雷再说什么，男孩就大叫着冲那些人扑了过去。

周云锦有句话说得对，陈牧雷从来也不是什么听话的孩，他得让“舅舅”们疼，所以没少挨打。

“这……谁能想到这些小崽有那么大本事把钥匙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