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不肯拿起刚放的杯冲他摔过去：“缺德的东西！”

陈牧雷一歪就把冲自己飞过来的杯躲过去了，重新好罩和帽和黎不肯挥挥手：“不用客气，肯叔好好修养吧，比他活的你才算是赚了。”

护工回到房间，看黎不肯在发愣，问：“你儿这就走了？”说完见一地的碎玻璃，又去拿扫帚拾掇，嘴里也不闲着，嘀嘀咕咕地念叨：“你这老先生是了什么孽哟，好不容易有人来看你，还要闹成这样。”

黎不肯听不去了：“他不是我儿，我没结婚哪来的孩？”

护工地哦了声，摇惋惜：“那你还真是作孽了，不是上辈的孽就是这辈的孽，你没听说过吗，鳏寡孤独，人间惨剧。”

“……”黎不肯被说得心里堵得慌，又无可反驳。

胡小钰最近非常乖巧，不怎么去会所晃了，再加上陈牧雷摔伤，他一有空就过来照顾着。

其实陈牧雷就是刚受伤那几天疼痛难忍动弹不得，现在虽说不上行动自如，但基本生活也是没问题的。他不是白政那有小病就吱哇叫的人，除了想使唤使唤周云锦当个消遣，不是太愿意让人把他当个废一样看待。

胡小钰有两天没见着陈牧雷了，他朋友不多，一直把陈牧雷当亲哥一样黏着，可给他憋坏了。他担心自己冒然去当电灯泡遭他白，正在琢磨找个什么借，陈牧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在哪儿呢？”

“楼买米线呢，哥，你吃了没有？”

“我去找你。”

胡小钰兴兴地收起手机，和老板喊：“再来一份番茄腩味儿的，多加两份腩。”

……

陈牧雷一来就闻到那重的番茄腩味儿。

胡小钰打开了窗，给他拿了双筷：“再不吃都要泡烂了。”

胡小钰这个小公寓还是前些年和陈永新借的钱买的，面积不大，位置有偏，环境净净，附近人员简简单单。

他原来是这儿的租，房主家了事急用钱打算把房以极低的价格售。作为这里多年的租，房主第一个询问买主就是胡小钰。可惜胡小钰穷，陈永新知后当即决定让他买来。胡小钰被陈永新这么一说也动了心思，本来只是想借个首付，陈永新却给他付全款，没说不让他还，却也从来没过一句，不设还期，不计利息，连借条都没有，说白了就不指望他还了。胡小钰没有什么大本事，那么多钱是肯定还不上的，但他记着这份恩，对这父俩掏心掏肺的。别说给陈牧雷当小弟，动不动就挨骂，就算陈牧雷真拿鞭他，他也乐意，还得担心陈牧雷累着自己。

他在意陈牧雷这个外姓大哥，自认也算了解他。陈牧雷从屋开始就没说过几句话，闷吃米线，眉缩，脸上也是云密布。

胡小钰知他多半是有什么事，不敢多问，也自顾自地吃着。

吃到一半，陈牧雷突然去翻冰箱：“有啤酒吗？”

“有是有，但你现在这况能喝酒吗？”

“别废话，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