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耳尖一红，没再回复，反而认真开始煮茶起来。

她的十指如青葱，指甲致如贝，执壶投茶，举杯洗茶的动作之间显得十分赏心悦目。太池中来的微风，将她鬓边的一缕青丝起，样的双眸偶尔轻眨，红边一抹浅笑始终挂着。

半晌后，氤氲的雾气缓缓腾升而起，显得她灵巧俏的面容若隐若现。

秦淮瑾看着她的动作，又透过缭绕的雾气，渐渐有些晃神。

前这个着云衣衫的女似乎慢慢变成了另一个人。

尤其是那凤凰三时微微曲起的指尖。

这样细小的动作习惯，是秦淮瑾看惯了的。

尽知这不单单是皇后会有的习惯，可在婕妤上看见，还是让他从心中生些说不清的郁燥。

他原本不在意，可当婕妤将煮好的茶推至他跟前，接着说了句：“妾借这一杯安宁黄芽，祝陛岁岁安宁。”

这话说完，秦淮瑾觉自己的额间一痛，仿佛什么扎似的。

【这杯安宁黄芽，蕴着臣妾心意，愿陛岁岁安宁。】

恍惚中似乎又听见了一个声音说了什么，可回过神后却一想不起来了。

秦淮瑾缓了缓，接着低看着前的琉璃杯。

黄绿明亮的茶汤中有丝丝银毫漂浮，茶气带着淡淡的香，显然是上品，工致的琉璃杯将安宁黄芽的茶汤特愈发显。

可秦淮瑾心中的郁燥却原来越明显。

他又看了面前的人。

分明是不一样的相，可方才的行为举止却全都带着另一人的痕迹。

“陛……”婕妤似乎看了天心中的不豫，小心地开，可还没等她说什么，便见对方忽地抬手，将琉璃杯拿起，接着一饮而尽。

“婕妤煮茶的功夫到底不如皇后，日后还是要多用些心思。”将手中的琉璃杯放后，天中暗沉一片，“还有，朕不喜自以为是的人，婕妤好自己便是。”

说完，天霍然起，也不待婕妤再开，便径直离开。

原本跟在天边的人也匆匆跟了上去，半晌后，凉亭中便只余了婕妤和她的大女。

见天起驾离开，秀鸢这才忙着上前。

“娘娘。”她显然有些懵，“陛这是怎么了？”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生怒了，还有那句“自以为是”是什么意思？

然而婕妤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跟前的茶，脑中浮现了一些画面。

上一世差不多便是这时候，那时刚两个多月的她只得了一回侍寝的机会，却因着没经验，并未了陛的。而从行回来后不久，她因着无趣便独自来太池闲逛，恰好撞见帝后于太池中的凉亭中煮茶谈天，两人瞧上去般极了。天更是喝了皇后亲自煮的茶后赞不绝，看上去便是一对璧人。

彼时她还只是个小小的才人，在瞧见天对皇后的温柔后，歆羡不已，便偷偷躲在一旁，瞧了许久。

也就是那时，她听见了皇后说的那句话。

岁岁安宁。

她不是很懂茶，可那一天却不知怎的，暗自几了皇后所用的茶和所泡的茶，和那句话。

重来一次后，她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将自己塑造成了陛有兴趣的模样。

郑婕妤善舞，她便努力练舞，原来的季修仪善歌，她便努力学歌，周选侍回程因着救驾而晋位，她便夺了对方的机缘。

她原本因着这些，得了陛的盛，甚至连皇后的风都越过去了。

可她觉得不满足。

她始终记着，上一世，皇后才是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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