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举步往前走去。

若非天细查，还查不这些来。

他站在离床榻不远的地方，看着那躺在架床上十分虚弱和病重的人。

天看着她消瘦不少的模样，和蜡黄的面，意识到适才那人所说的时日无多是真的。

“都去。”殿后，他同样将原本伺候着太后的人全都遣离。

若月说，先皇后不好，便是从那时开始的。

秦淮瑾登基十年，尚书令一职始终空缺。

这一切，有一半的缘由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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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你还在……怪吾吗？”

“都过去了。”他于是说了这么一句，“母后好好养，不要想那些无关要的事，于您的无益。”

他终归是念的，想着太后是他亲生母亲，因此只治了周成一人，并未牵连旁人。

“朕知母后要说什么。”他一面替对方顺气，一面，“但先前的旨意了便是了，断没有收回的理。况不教父之过，周成纵得自己儿在京中作威作福，抢民女，肆意践踏大恒律法，朕只是捋了他的官职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怪只怪他心思太大，最终害人害己。”

先皇后……就不会薨于安殿。

在秦淮瑾看来，若非当初太后持要接手昭仪小产一事，若月和云容就不会被送去正局。云容也就不会死在那里，之后的事也就不会发生。

对方的一些小动作秦淮瑾并非不知，只是先前因着太后的缘由，都没怎么计较。且周成在天跟前惯会伪装，总是一副不追求名利的模样。

只是为什么离得这么远。

毕竟是自己母亲，便是再生气，此时他也无法到和先前一般心狠。

原来都是因着迁怒。

“上前些，吾想和你说、说说话。”这么些日的缠绵病榻，让太后说话都显得很艰难，每个字都带着气音，仿佛虚浮在半空中一般。

他这话听上去似乎是不再怪先前的事，可言语之间只说了让太后好好养病，旁的再未提及，这让太后有些着急起来。

很快，偌大一个寝殿便只余天和太后二人。

几息后，他睁开，中却已经恢复平静，没有什么绪，而攥起的指尖也松了开来。

“……是陛来了吗？”

秦淮瑾在先皇后故去后，从若月那里知晓，原来太后曾因着自己侄之死而迁怒先皇后，且磋磨了她很一段时日。

“……陛。”没了人伺候的太后只能平躺在床上，连转一都显得有些困难，她十分努力地开，“你……终、终于愿意来看吾了。”

他说的周成，便是当初那个被先皇后兄打死的京中一霸的父亲，也就是太后的兄。

天知她在问什么，也看到了她中的一抹期望。

听得这声音，天双目忽地一闭，垂落在侧指尖忽地一。

“陛，吾咳咳……”因为说得过急，导致她刚说了几个字便剧烈咳嗽起来，可她已经病了好些时日了，就连咳嗽都显得没什么力气。

然后才明白，为何先皇后逝世前的那段时日，太后忽然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一副恨不得让他立时三刻废后的模样。

秦淮瑾知后，便派人去查，结果查了太后侄被打死的真相。

周成为右仆，却始终窥觊尚书令一职，在朝中汲汲营营多年，想着有朝一日能到那个位置上去。

当他在床沿边落座时，太后涸的双拉起一抹笑。

苍老的声音。

所以他开始疏远太后，同时了旨捋了周成的官位。

可秦淮瑾并未料到，周成这些年仗着自己妹妹是太后，在朝中了不少动作。他被捋了官职后，结党营私、排除异己那些罪证便都被人检举了来。

天别过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因为咳嗽，颊边浮现的不正常的红，最终伸手轻轻替对方顺气。

众人听得天的话，都不敢耽搁，应了声后便忙着离开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