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钗翟衣念叨着，阿月不由地调侃了句。

“姑娘，姑娘？”

思及此，紫苑还慨了句。

可后来现实却让她知，越是荣耀，便越是容易失去。

她真的能放一切，毫无芥地和魏王在一起吗？

荣耀吗？

可她……

指尖缓缓在那钗翟衣上挲着，阿月心中浮现一句话。

要贤良，要大方。

阿月闻言，想了想，最终。

而最重要的一便是，先皇后早在去岁冬至的那场大火中便崩逝了，这是大恒上都知的事。

恰在此时，紫苑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阿月于是收回指尖，看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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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真诚的神，阿月没说话。

结果话说了一半, 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便止住了声。

好在紫苑并未细想，或者说她并未仔细听，因为她的全副心神都被那翟衣引了。

——那就是自我。

心中却意识想着。

那时的她以为，那是她一生无尽荣耀的开端，从那时起她会跟自己的丈夫琴瑟和鸣，白偕老。

她得到了全天女最想要的东西，却失去了旁的女最纯粹也最简单的东西。

那样的日，她整整过了十年。

因而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之后的日里，紫苑便再没将阿月当先皇后过。

她转，看向那钗翟衣，心中轻叹气。

“那送衣裳来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说是待姑娘您试了过后看看合不合，若是不合她们好拿回去改。”

紫苑的意思便是，伺候她更衣试穿。

不能妒，不能怨。

二来，阿月于兵法一事上的造诣，还有遇事的沉着细致，都让紫苑意识将她和先皇后区分开来。

自然也就没意识到, 阿月一个失忆的人，为何会知平民女成婚时能着钗礼衣。

尽阿月生模样和先皇后极像，可经过这些日的相，紫苑本不会将两人混。

“看你这喜的样, 等日后你和卫三成婚时，不也能穿……”

一品外命妇服钗九树，翟九等，这对一般人来说，便是最荣耀的时刻了吧。

“好，那就试试吧。”

如果说原本她是定的，可在看见这婚服后，她又逐渐有些不确定起来。

曾是整个大恒最尊贵的女。

而看了好一会儿后，紫苑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那钗翟衣上挪开，接着看向阿月：“姑娘，您生得这样好看，届时穿了这一，只怕王爷见着时都会移不开了。”

她意识想说不是也能穿钗礼衣吗？

“怎么了？”

让她彻底对那人死心。

“姑娘成了亲王妃便拥有了无尽的荣耀，婢真为您到兴。”

她因着那至无上的份，而亲手将自己困在了一个永远无法走的困境之中。

一来她原本便只是行的娥，一年不过伺候先皇后月余，且还不是近伺候，自然摸不准先皇后究竟是个什么。

直到那场大火，才最终燃尽了她所有的期许和天真。

魏王如今并不知她的份，所以待她如此之好，若是日后知晓了……

当初她受封时，钗十二树，并两博鬓，青袆衣，于元殿上受百官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