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火确实不是您的旨。”阿月静静看着他，“可您想想，真的完全跟您毫无关系吗？”

她的眸澄澈，和天中的猩红显分明的对比。

而她这句话，让秦淮瑾浑一顿。

真的……跟他毫无关系吗？

及至今日，他才开始正视这一。

那场火是昭仪买通了人的手不假，可若不是他一再地表现对昭仪的喜。

若不是他在皇后失去云容后褫夺了她的权，又将她禁足。

若不是他将六权柄叫由昭仪掌控。

若不是他……在元正那日没有依着规矩去安殿，反而在麟德殿喝得酩酊大醉，被昭仪带去了承殿。

那安殿的那场大火，本不该烧起来的。

说到底，他才是那个真正害死了皇后的人。

思及此，他的指尖都变得有些微颤起来，心间更是一阵又一阵地缩着。

仿佛有人在攥着他的心，用力着。

他痛得连颚都绷成了一条直线，手背之上，爆青。

“是朕……”他的声音带着悲痛，“是朕害了你……”

看着这样的天，阿月原本十分冷的声音终于变得温和了一些。

“陛，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慢慢，“对我来说，无论是后里的人还是那场火，都仿佛是上一世的事，我已经……不在意了。”

“您也不要再沉浸在过去了，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曾经恨过您，在云容刚死的时候，在我刚离的那时候。”

“可后来我失忆了，在渭宁，在王爷边，我找回了真正的快乐。所以现在的我，已经不想再去想以前的事了，那些记忆对我而言，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了。”

“您就当，皇后真的已经死在了那场火中。这一年来，这六之中，没有皇后，不是一样没什么改变吗？”

“如今的我，只是阿月，是魏王的妻室。您还是大恒之君，只要您愿意，您可以立任何人为后。”

“您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新皇后会因着您幸别人而不兴。”

“您为大恒天，什么样的女得不到？”

“何必耽于过去，把心思放在一个已经心中没有你的人上……”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引诱。

显然，她知的天正于悲痛之中，可越是如此，便越是容易说服。

且她和对方十年夫妻，自然清楚对方的。

为大恒之主，陛决不能忍受枕边人心中没有自己，也绝不会留一个不愿留在自己边的人。

所以她看似心了，和对方柔声说话。

可字字句句，都在引着对方放弃。

放她离开。

她觉得，在听了她先前那些话后，天在短暂的痛苦之后，必然会想清楚。

与其留一个已经心中没有自己的人，还不如让她走。

这世间女如此之多，他要谁又是得不到的？

何必要一个已经对他没了谊的人？

可……

“朕只有一个皇后。”天逐渐缓了过来，他泛着猩红的双眸，锁在方的人上，“她如今，就在朕的跟前，朕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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