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画一个人。

地上是一大卷沾血的绷带。

白泽也不抬：“我有一个胞弟，名唤青泽，得罪了应龙，险些死在应龙手里。我将胞弟救于应龙剑——”

这白泽不愧是名扬天、心怀宽旷的瑞兽，竟然与对自己称得上仇敌的应龙同营这么久，也没有因为昔日嫌隙寻过衅，反倒主动给应龙提供了伤药。

他看了一会儿和表同样空白的白纸，没有动笔的意思，翻一旁放着的、每个军帐都有备份的、登记的兵士名册，面无表地一页一页翻，看着上面被红笔密密麻麻划掉的、人的名字，片刻停顿也没有。

虽然说是旧识，白泽却从不曾主动问应龙的事。

说，拿给应龙。

他的腰线竟然很蜿蜒，来的一边腰窝得能放一粒珍珠。

话语间竟然有说不的生，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连总是和煦的神都收了回去。

不但没有温和，几乎空无一。

黄帝，又端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白泽，你曾说你与应龙实乃旧识，史料上也记载你二人于洪荒便私甚笃，为何你们如今反而生疏？”

白泽：“既已助战黄帝，白泽自当竭力而为。黄帝无需担心。”

黄帝正待开，却听白泽又：“没过多久，应龙发现我了手脚，便不愿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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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突然问：“白泽，你此前一直隐居蓬莱，不肯参与仙之战，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决定同意共伐孽？”

黄帝微怔，没想到所谓的旧识竟是应龙与白泽有弑弟未遂之仇，他当初竟然还以为白泽是应龙的好友，满心期待地以为对应龙而言会是个惊喜。

黄帝拿着药瓶回到营帐。

黄帝：“白泽上神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黄帝把那瓶药放到了他摆放刀的刀架旁。

黄帝愣了一，想了想，沉默地走了军帐。

自己如今提到这个话题，倒是说了不该说的了。

平日里都是他睡在床铺上，应龙在帐篷另一角打地铺。

他替应龙谢，白泽听了却笑了，又换上端方神：“都是为了铲除患，还三界清正，互相帮助也是应该。”

待发现他，白泽放名册，又一贯温和有礼的模样，伸手向一旁座椅一比，示意他可以在一旁等。

帐篷里已经被收拾净，应龙侧躺在地铺上，仍是面朝帐篷，上搭着一床打着补丁的、薄薄的军被，似乎是正在休息。

第三天去的时候，白泽却没有在作怪图。

黄帝与他接时间越越觉得他奇怪，好似他的事和他本人是彻底割裂开的两个分。

黄帝原本想说的便都说不来了。

他玉石似的眸里，冰冷得连一温度也没有。

站在军帐前对路过他面前的军士们了会儿，估摸着应龙已经包扎完伤，才重新掀帐走去。

白泽永远是面优雅的，哪怕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搭着腔，都不会让人有被他刻意敷衍的觉。

白泽：“苍生受难，为古神更当先士卒，之前是我考虑失当。”

他不是皎如皓月，他是冷若冰霜。

黄帝心里有些怪异，突然觉得这个上古神兽好似和他给人的觉并不一样。

画完之后又好像心很是不好，把画压到最面。因他难得恍神，没注意到门有人，竟了从不会在外人面前的、半温和也没有的神。

此时应龙正背对着他并膝坐着，已经脱半边上衣，汗津津的黑发都缕到一边，半一层层的衣摆在地铺上散成一堆，正提着一壶烈酒往伤上淋。

临走的时候，白泽叫住他，拿起那个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