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骄赌气，“沈凌能什么，我就能什么。”

分明知晓她说的是气话，还得寸尺，宋卿源心底的火气确实不打一来，但见她眶是红的，宋卿源压怒意，尽量平和，“朕昨日同你说什么？”

许骄，“沈凌有用，不要动沈凌；不要手梁城的事，陛自有安排。”

宋卿源冷声继续，“那你听了吗？”

许骄顿了顿，气势少了几分，“没有。”

宋卿源又，“一国相辅，朝中每日有多少事，你是只看得到梁城吗？”

许骄语，“……”

“朕这几日让你在明和殿偏殿什么？”宋卿源又问。

许骄慢慢垂眸，语气也越渐缓来，“看这几月来，陛觉得重要的折，积压的文书和待办，各没有推的事，还有各地的急上书……”

许骄越说，气势越弱。

“那你现在在什么？”宋卿源继续问。

许骄低，“……想去梁城。”

“抬！”宋卿源厉声。

许骄不得不抬看他，果真见宋卿源眉微皱，目光凝在她上没有移开。

许骄眶更红得厉害。

宋卿源眸间似是微微滞了滞，语气莫名低了来，“是，不错，沈凌能什么，你就能什么。但你能的，沈凌能吗？”

许骄也越发低声，“……不能。”

明和殿中忽得沉默，两人都没缄默良久。

许骄再次垂眸。

又过了好些时候，宋卿源才继续，“并不是只有你才上心梁城的事，朕让沈凌盯梁城利工事已经两年，沈凌专攻于此，并不只有你清楚梁城的事有蹊跷，朕让沈凌去梁城，是知晓沈凌能冷静分析，妥善理其中厉害关系。但你不会，你有绪

，你的判断会有失偏颇，所以你不是去梁城的最好人选！沈凌才是！你连这些都想不明白？还是想明白了，也要在朕面前，仗着朕对你宽厚得寸尺！”

许骄抬眸看他，这次，不仅眶微红，鼻尖也微微泛红。

宋卿源微顿，忽然觉得话有些说重了，继而缓缓移开目光，瞥至一侧，沉声，“你知晓去梁城有多危险吗？”

“知。”许骄声音里哽咽。

宋卿源继续沉声，“沈凌去了回不来，还有第二个沈凌，第三个沈凌，你要是回不来，你让朕掀了梁城吗？”

“还是找第二个许骄？”

他目光重回她上。

许骄彻底噤声。

又是良久，宋卿源才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梁城的事，你不了，沈凌也不了，你要是想跪，你就继续跪。”

宋卿源言罢，将龙案上的折“啪”的一声扔到她跟前。

许骄抬眸看他，但他也不回了殿中，殿门嘎吱一声打开，宋卿源是回寝殿了。

许骄双目通红，泪也顺着角留来，原本不想伸手的，但目光还是落在宋卿源刚才扔在她面前的折上。

许骄了角，慢慢打开折，只看了一，整个人就不由愣住。

是钦天监的折。

折上说，南顺自古临而兴，较之他国，更信奉神明。几百年前有古制，六年一度举办一次祭天大礼，天亲率朝中百官和皇亲贵胄前往庆州灵山斋戒，祭天，以祈求风调雨顺。如今古制虽然废除，但今年年生多艰，恐国中还有接连天灾，祭天大礼太费周章，非几月不能准备周全，钦天监奏请天能前往庆州灵山祈福。

许骄目诧异，赶伸手翻过奏折，果真见奏折的最后，宋卿源御笔朱批了一个“准”。

许骄又伸手折过末页，真见钦天监附的文书后御笔朱砂补了一句，“即日前往，刻不容缓”。

许骄愣住。

她自然不信宋卿源真会跑去庆州灵山祈福祭天……

早前在东的时候，她就听宋卿源对这类祭天大礼颇有微词，说这些都是给旁人看的，宋卿源登基之后也惯来遵循自己的见解。所以，宋卿源一定不会去庆州灵山祈福祭天，但庆州同京中有月余两月

路程，往返就是四个月，再加上钦天监奏折中提及的，奏请天在庆州灵山祈福一至两月，那前后加一起就是半年时间。

许骄脑海中似忽然掠过什么念一般——方才宋卿源是说，梁城的事，她不了，沈凌也不了，但是半年的时间，却足够宋卿源亲自去梁城走一遭再回京。

他……他是要自己去梁城？！

许骄骇然。

但这个念在许骄心中愈演愈烈，之前宋卿源就说梁城，让她不要手，但若是宋卿源真不想究，就不会让沈凌盯梁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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