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

宋卿源间轻轻咽了咽，似是才松了气。

醒来的时候，天已蒙蒙亮，惊觉梦一场。

她才睡醒，真不知她哪里又惹到他了……

许骄心中恼火着，她就说不住偏殿了，住偏殿也住得不安稳，大清早就被人赶来，连个呆的地方都没有。

许骄才同大监一，去了与山阁。

许骄哀怨，“被赶来的。”

她睡得很安静，但不知在什么梦，眉微微拢着，他收回目光，忽然听到她中呓语，“抱抱龙……”

宋卿源放书册，思绪悠悠不知去了何，稍后起，抱起龙塌上的许骄往偏厅去。

他整个人顿住，她晨间醒来，略微微哑的声音同方才他记忆里，如一辙。

跑来。

大监见许骄从偏殿侧目来，中惊讶，连忙快步上前，“哎哟我的相爷，您怎么连大麾都不披一件就来了！这里可不是京中，是灵山！这群山环绕，石山间的，早晚别提多冷，您这要是染风寒了可怎么好？”

他间涸，隐隐燥意，还有几分没从梦里回过神来，刚端起茶杯，饮了冰冷的茶醒神，就见偏厅的帘栊撩起，许骄探来，仿佛还没怎么醒，睡惺忪，喃喃唤了声，“陛，这么早？”

她不沉，他早前背她的时候就觉得她轻，但，若一枚玉一般窝在他心。

他愣住，耳忽得红透，但很快意识到她一定不清醒，她胆没大到敢当着他的面唤他名的程度。

但在宋卿源抬眸看向她时，她自觉从偏殿溜了去。

他没在偏厅久待，回了寝殿和偏殿共用的连堂，在案几侧落座，握着书册，脑海中胡想了许多事。什么时候侧颊枕着自己手腕睡着的，他也不知晓，只是云里雾里时，梦到锦帐香，十指相扣，共赴巫山云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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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宋卿源登基，基本停掉了灵山大规模的祈福和祭天，所以与山阁的藏书还基本都是先帝在的时候更新的书册，有好些，许骄在早前东伴读的时候，随宋卿源来灵山祈福的时候，就已经在与山阁读过了。

他脸忽然红了，故不悦模样，怕她看清。手中杯盏放时，杯面上的波晃了晃，似涟漪丝丝泅开在心底。

宋卿源坐在床沿边看她。

即使真来，他还在……

他俯，正在偏厅的床榻上放她，她忽然‘醒了’，睡惺忪，玉骨酥看着他，“阿孝~”

许骄上前，他垂眸，“去。”

他动作很轻，尽量不吵醒她。

大监又叹，“祖宗！这么早来什么？”

宋卿源一面翻着书册，慢慢才静心来，不多时，又侧目看向龙塌上的许骄。

许骄随意翻了翻与山阁的藏书，藏书很多，但大多是早前的藏书。南顺的历代君王，每年都会在灵山行小住一段时日，每六年一次的祭天大典，君王还会在行常住四个月至半年，朝中官员也大都会跟来在灵山一办公。

大监言罢，侧的侍官会意，赶去取大麾来。

大监忽得噤声了，相爷还能被谁赶来？

许骄一脸懵。

她方才就在梦，梦里梦外都是他，以为还在梦，闭着睛就半梦半醒睡了过去。他放她至床榻时，她睡得也快，全然没有隙。

宋卿源淡定，“睡吧。”

他指尖微微滞了滞，那她是梦到他了。

大监叹，“相爷这边来。”

但无论什么原因，翌日醒，她睡在他龙塌上，旁人见了都不好。

许骄在临近窗边的地方歇了歇，山中清静，冬日的晨间也有鸟鸣，来的时候，拨开云雾，光照在层层书架上，又透过书架，清浅映在许骄的脸上，衣裳和鞋上，最后落在木质的地板上，投浅浅的光。

与山阁是行的藏书阁，不和宋卿源的寝殿在同一个苑中。行依山而建，与山阁在更，但甚在清静，苑中风光好，可以眺望远山，是清静看书的好地方。与山阁，地方也宽敞明亮，可以饮茶，看书，有小榻可以打盹，还可以避避风。

想起她她方才唤得那声“阿孝”，他心底若燕掠过，失了平静。

稍后，有侍官打了来给许骄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