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骤然消失，他像是怕羂索听不清似的，特意夸张地标准型。

面对这恶劣态度，男人却浑不在意，甚至还十分抱歉地略微躬，微笑着：“我被一些繁琐事耽搁了时间，上次也没有机会与太宰先生碰面，实在惋惜极了。”

伏黑惠现在只想知这个答案，他逐渐从看似毫不相关，实则穿针引线般事件中，隐隐约约察觉到太宰近乎恐怖的察力与智慧。

“我拒绝。”没等对方说完，太宰径自打断他，充满嫌恶地说：“羂索先生，对我来说，咒灵实在太恶心了，恶心到我回家以后不得不多洗几遍澡，还要在浴缸里泡满一个小时才行。”

而太宰一手揣在兜里，摆了摆另一只手，声音满是厌倦，也不回地往外走：“嗨嗨~我知了，你们继续。”

[比垃圾还不如，比废还无用。]

“恶-心-透-了。”

真人的动作兀地僵，双一瞬间瞪得溜圆。

“可是由人类负面绪形成的咒灵。”他倦怠地闭上睛：“简直是被咀嚼到毫无味的香糖渣滓混作一团。”

“啪。”

他无不惋惜地叹息：“……真是太遗憾了。”

光芒大作。

男人了：“这样，真是太遗憾了。”

他垂着睫，正准备迈废墟，却忽然有一风声从背后向他袭来，狰狞扭曲的影已经覆盖到他脚——

一声浅淡的嗤笑从太宰溢。

没人注意的地方，一只黑圆球从袈裟袖落，正正好好地落太宰大衣的兜。

真人脸上的笑容倏地收敛，一秒，他又挂上假模假样的笑：“但是我的术式保护了他灵魂，也就是说，还有微乎其微的复原可能哦。”

男人脸上笑容不变：“可以问一太宰老师的原因吗？”

虎杖悠仁猛地抬起，双重新闪烁起名为“希望”的光芒。

羂索猛地后退一步，而真人茫然地睁着睛，像是尚未理解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彻底湮灭。

穿着袈裟的男人略微低：“太宰先生。”

一直没有动作的合脸咒灵，忽地从伏黑惠前闪过，那只布满线的手，直直朝太宰的脖颈抓去，他睁睁地望着那只手，倾向前，却怎么都来不及——

“我很抱歉。”男人肩膀垂了些，清瘦的手指中夹着一页纸。

“咒力无效化？”

如果一定要形容他的心，那就是在连吃四个蟹罐，结果在最后一个罐里吃到蛞蝓，然后等了半天的蟹料理不仅没上，却给他上了一瓶降压药溶。

羂索脸上第一次失去了微笑，他神莫名地望着太宰，半晌，轻声说：“小菅先生，我真的非常喜您的作品，之前您赠予我的签名，我本来是打算好好收藏的。”

太宰顿了顿，厌倦和不悦愈演愈烈，鸢眸冷漠得像一只漆黑的玻璃珠。

索然无味的模样，转过，朝走去。

“太失礼了，真人。”

太宰嘴角向上扯弧度，是笑眯眯的表，神却不任何温度：“是羂索先生啊，如果你早一现，我还抱有少许兴致，但现在……”

“我始终认为世界是一片腐烂酥败的垃圾场。”少年的鸢眸充斥着虚无：“人类糟糕透，比腐烂的橘还要没有价值，愚蠢至极，充满罪恶，是毫无存在的意义。”

[太宰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参与了这一切。]

“如果用上科学的说法，这只孱弱的咒灵只是一个培养基。”他扫了一造：“它不需要有什么作用，只要它拥有【造】这个名字就足够了。”

“上次？”伏黑惠蓦地声：“学校那次？”

——面目可怖的咒灵搐着化作一只黑小球，轻描淡写地从男人指尖落，再咕噜噜地到太宰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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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失格。]

[这样的人世，我还要在里面寻找些什么。]

男人专注地将目光放在太宰脸上：“太宰先生……”

散发着青光芒的文字洪宛如幽玄地府中的的青灯，环形缠绕上太宰周，窗外金乌西坠，最后一丝光没过地平线，剧烈的风压，沉沉的黑暗里，那些文字毫不留地覆盖上咒灵及太宰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