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俯，蒙着罩的脸凑近那个窟窿：“啊呀，原来我上次参加的葬礼不是你的，失敬了。”

“好，打住。”五条悟将重心落到另一只脚上：“老，特级咒灵造不是被我祓除了吗？”

“岂有此理！”

砰！

“胡说八！”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三月上旬开始，森路县已经现第一个死者，共六十七人，直到最后一个死者禅院莲——”

“第一个死者叫野庄一郎，十五岁，男，正在准备升学考试。”五条悟声音淡淡的：“最后一个死者叫村上，十九岁，男，就读京都大学艺术学院，前不久警方将他从失踪改成死亡。”

他径自走到正中那面屏风前，用扇柄怼了怼，又不耐烦地一拳去，撞个窟窿。

禅院家的供奉怔了怔，然大怒：“一派胡言！”

“好了。”那面破了的屏风后面终于声：“五条悟，我们之所以没有立刻对太宰治以秘密死刑，是因为你向我们担保，他不会成为诅咒师，也不会成为第二个夏油杰。”

暗至极的密室。

“禅院莲？”

背后一苍老并饱怒气的声音倏然炸开：“五条悟，躯留治队已经查清，之前的特级咒灵伤人事件为太宰治所为，特级咒灵造共造成死伤……”

房间是特意设计过的，是一只发着惨淡白光的式神灯笼，半死不活地吐着，此外再无光源，这样一来，如果有人站在房间正中，从他的视角看去，白屏风后的影就显得格外威严，要是心理素质差，光是到这个地方，就已经开始脚发。

平时这些屏风后面最多现一两个影。

空气旋转，漆黑夜陡然被破开，气裹挟着浮金银屑，银鳞金须，云雾蒸腾，神话中的图腾撕开纸页，降临人间。

一片寂静。

“五条家的面我们自会尊重，但太宰治已经不是单纯的危险人，他的术式污浊能无效化一切咒力，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报，其中包括天元大人的结界，若是结界消失，整个国家的咒力度削减至和外界持平，届时咒术师实力大减，则无法承担相应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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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鸢眸此刻被光照映得晶亮如白昼。

白发咒术师吊儿郎当走来，前别着粉红小兔的应援徽章，手里拎着一把会发光塑料扇。

“特级咒灵造……”

对方一时语。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为他的保证人，你需要对他的所有行为负责，并确保他不能离开咒术专半步。”

这中贵端重的场合，却突然响起一声毫不客气的踹门声，

“哟，你们还在啊？”

人。”

“走了，回家。”

这是咒术界上层召人来达重要指令的地方，房间不算大，四周又被一人多、蒙了素纸的屏风围成一个圈，平日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大人，就坐在这些屏风后面。

五条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最后一个死者是禅院莲，那第一个死者叫什么？”

“哪来的死伤统计？”

屏风倒了一个，禅院家的供奉站了起来，一字一顿：“太宰治制造特级假象咒灵造的证据已是板上钉钉，为五条家继承人，你现在是要当众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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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五条悟着兜：“你重新说一遍。”

白发咒术师随手扔掉扇，手扶着后脑，晴不定地笑了笑：“秘密囚系？”

而此刻，每面屏风后都有着人影，看装束，全都穿着羽织——他们认为最传统贵的服装，没有一人开，气氛就愈发瘆人沉寂，灯笼式神已经飘不到最初的度，时不时怕得颤抖一。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刚准备开，却蓦地怔忪在原地，睛睁得极大。

夏油杰终于轻笑声，微凉的山风，满天星辰，层层叠叠的红鸟居，男人蒙着金纱的袖袍被风得舒展，他松开印，轻飘飘地盘端坐上龙，并朝少年伸手。

“虹龙。”

“唔，没错哦。”五条悟仰着，白皙修的手指时不时拨一灯笼式神垂来的挂穗，老者闭了闭睛，压住怒气，极力忽视对方散漫的行径，沉声说。

“啊，你不知啊。”

“经过讨论，太宰治即使不被以死刑，也需要行秘密囚系。”

“死法是和禅院莲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