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就好。”

夏目贵志恍恍惚惚地应了一声，被五条悟揽着肩膀送了去，等白发男人重新返回房间，却发现太宰治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 幼童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全虚虚地披着不合的衣，那件原本合适的衬衣，现在能直接盖到他的小。

孩童脸上挂着与他这个年龄毫不相符的神, 肤白皙细腻，鸢的瞳中没有半绪, 连突然异地的惊慌都没有，只是神地盯着他, 目光里也不有任何意味。

就像看路边的石、房间里的桌一样，平静地看着他。

空的。

五条悟顿了顿, 刚准备开。

“你是妖怪？”津岛修治问：“妖怪里面也有白吗？”

五条悟睛稍微睁大了一些, 有好笑，他指了指自己：“我看起来很像妖怪吗？”

很像，津岛修治想。

苍蓝如天空延展般的睛盛着星光和蓝海, 飘飞的苍白发丝洁净如雪, 相更是无可挑剔, 白本来就是极易超脱世俗的颜，乍一看还以为是神鬼中的人撕开纸面钻了来。

——又偏偏浸染着一人间烟火气，不同于家里那些故意端着的丑人，男人一举一动都透着游刃有余，绪也是他从未受过的鲜活真实。

他无端想起了家中仆人的窃语。

[……津岛少爷明明遗传了夫人的容貌，但我见到他，总觉寒直竖，恨不得离远一些才好。]

[啊呀，那还是离他远一些吧。]

这妖怪反而比他更像人一些了。

“老师啦。”五条悟蹲，又躬了些背，好让视线与幼童持平，声音从容而又温和：“我是你的老师。”

他原本还有生气，但对着这样一个孩，再多火气也都消散得一二净，太宰治这漠然的目光总能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死气沉沉的古宅，穿着妖怪模样服饰的辈，作为摆件而存在的仆人。

太宰治此刻的神还没有日后那的倦怠，也不会故意弯着睛，嘲似的发笑。

听完五条悟对况的说明，津岛修治有困惑地侧了侧脸，稚圆的睛眨了眨。

[妖怪。]

五条悟轻而易举地看透了对方心所想，直接不兴喵喵叫了起来：“老师我怎么看都不是妖怪啊，准确个类比的话，治才是踩兔的丽丝吧。”

“……丽丝？”

五条悟竖起指晃了晃：“对啊，治想穿裙吗？我也不是不能扮演靴猫，红桃皇后也可以哦。”

“丽丝是什么？”津岛修治问，即使是他，这个岁数依然会被一些从未听说过的概念所引。

“丽丝就是……”五条悟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一：“你一般空闲时候都些什么？”

白发咒术师已经隐隐约约有了预，苍天之瞳一一冷了来。

五条家的那些人曾经一度想让他成为一个象征，最好像天元那样不老不死地缩在某，却又舍不得六的能力，最后商讨一恶心透的教育指南，在上专前他没和同龄人相过，一切新鲜玩意都经过好几手才勉传到他这里。

而这腐朽得该一把火烧光的华族大多都是同个腔调——

“看书。”

果不其然。

五条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童话书？白雪公主？辛德瑞拉？总不能把枕草这东西作为儿童的睡前读吧。”

“恰是雪月时。”津岛修治说：“清少纳言先生描写得实在风雅……唔！”

津岛修治震惊得呼都屏住了一瞬，尖泛起的甜意却证明他没有产生错觉，这个自称是他老师的家伙的确往他嘴里了块糖。

五条悟笑眯眯地缩回手，看着前的孩童在瞬息之间遮掩住那惊愕，却若无其事地说：“这是未来的你最喜的东西，怎么样，甜果然是最的吧？”

津岛修治无比畅地回答：“是的，果然极了。”

他毫不扭、绘声绘地描述了一糖块的滋味，又得地表达了自己的激，对于这样相可的孩，任凭谁被这样激都会生一番自得来。

但五条悟睛里的笑意却彻底消失了，他将墨镜推了上去，扬着角：“啊，你能喜就好，说起来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过——治君，我是五条悟。”

“津岛修治。”

“……津岛修治。”五条悟慢慢在齿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线慢慢地又柔了一些，语气却是他难得拿的正经姿态。

“哪怕只有一天也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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