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力有限，更何况度过这样度的一天，他枕在男人肩上，闭了会睛，只一小会，等他再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已经安稳地睡在被窝里，白发咒术师闭着睛躺在他边，雪白的睫在的肤投两块影，像他曾经在院里看过的拥有雪白翅膀的蝶。

鱼群从前游过，有几条不小心撞上了透明屏障，再被无量空弹开，一抬，月光顺着海面淌来，白发咒术师控制着领域又往沉了一些。

他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也坐起来，笑了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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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光仓鼠球。

“这里是无限的。”五条悟解释：“我可以调整这里面的时间知，比如现在，你就会觉得外面的东西都变慢了。”

幼童睁大睛，试探地在虚空中踩了踩，又向前走了几步。

柔的海藻、彩斑斓的鹅卵石、津岛修治顿了顿，在领域边缘伸手，手指及冰凉的海，他又迅速缩了回来。

太宰治一直给人觉轻飘飘的，而这个年龄的他上那飘忽更重，同时他举手投足间又有停在半空的疯癫，五条悟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准确描述，却依稀觉这人越来越不妙。

落着漂亮晚樱的私人海域，吞吐着大游的海港，从濑到东京湾，再到正儿八经的海，海底已经能看见珊瑚礁，此时正是鲸栖的季节，从海面起的被月光折模糊的彩虹。

五条悟罕见地不知如何开，对方和他对视了一会，忽然抬起手，遮住他的睛，齿间又逸散几声笑，他停顿了一，僵着脸去握太宰治的手臂，却突然觉上一重，一秒，柔温的呼已经散在他的颈窝，一路向上。

他睁开睛，坐了起来。

这不是他所熟悉的太宰治，似乎要大上一两岁，那件总是披着的不合的黑大衣，现在他的肩膀已经撑起来了一些——这件大衣上就快要合了，半张脸仍然被绷带裹住，手臂也缠绕着绷带，除了年岁渐，和他认识的太宰并没有太大变化。

太宰治本来就瘦，现在更是瘦得像是一只轻盈的鹤，少年时期脸上那圆曲线消失后，那张脸更是漂亮得不可思议，鸢眸依然没什么绪，却有一层虚假的笑意像荔枝壳一样覆在表面。

津岛修治倒没觉得什么，但那些死在无量空里面的诅咒师和咒灵, 或者是五条家的古董, 要是知无量空还有这用途, 估计气得鼻都要歪了。

第二天，五条悟还没有清醒，一整天的行程也只想了个开，但空气中却充满着糜烂的酒气息，活像是在风月场里浸泡了一夜，他又仔细分辨了一会。

无量空毫无疑问是咒术界最恐怖的术式之一。

旁的幼童早已消失不见，被他的动作波及到，那人皱着眉，睛眯开一条：“中——五条老师？”

他置于大海之中。

像是从更维度去观察这个世界一样，津岛修治静静地凝望着慢动作摆动的绚丽鱼尾，海藻停止晃动，海成了温柔的吐息，波的反光将孩童那双空空的鸢瞳孔蒙上一层亮。

五条悟卡着到津岛修治的胳膊, 将他放了来，心念一动，原本星空般的领域顿时变得一片空白，再缓缓转为透明。

他的心思掩藏得更，哪怕是全知全视的六也只能窥到冰山在海面上的分，海面的庞然大已经成了不可察觉的隐秘之所。

被卷无量空的敌人会被输量信息, 时间速变得奇的慢, 偏偏又动不了, 只能在神和的双重折磨, 无比悲惨地等待死亡。

五条悟：“你现在多大？”

鱼群忽地停止游动。

十几年的人生经历仍旧残存在脑袋里，见到熟悉的东西，就会有模模糊糊的印象, 他潜意识里还印着一丁陷无量空的验——那完全不是什么好经历。

他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却在一秒被对方的手臂行圈住，又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

——香烟、酒、香、化妆品。

“忘了。”太宰治笑盈盈地说：“生日那天请了太多人，我也不记得喝了多少杯，啊，那些酒可真不错，有个小矮一直到结束都没发现酒是从他的酒窖里面取的。”

津岛修治打了个哈欠。

“嗯？”白发咒术师察觉到孩童的异样, 放手, 重新换了个环抱的姿势, 又顺了两对方的后背，不确定地：“我没有吓着过你吧。”

——他们去了许多地方。

“视觉效果可能有夸张？”五条悟困扰地说：“这是我的领域, 你把它当成观光仓鼠球——就是游乐园池上浮着的那。”

“……别闹了。”

他更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