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比森鸥外的办公室更合适偷懒的地方，只要森鸥外本人不回来，这里就是无人禁区，太宰治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丧得要命，装模作样地侧过脸，嗓音柔：“森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森鸥外笑眯眯地反问回去：“太宰君，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啊。”

太宰治早就找好了借，他总是披着那件森鸥外送他的黑大衣，现在正好用得上，他随手扯过两只袖，冲着森鸥外晃了晃，睛一弯：“森先生，这件大衣已经不能穿了，我需要一件新大衣。”

森鸥外略一挑眉，饶有兴趣地看他表演。

港黑手党的新人通常由劝诱他加的人照顾，作为象征，就要送新人一件自己上的东西，但森鸥外不可能让太宰治将同一件黑外穿上好几年，每隔几个月就会换一件新的。

款式相同，大小相同，太宰治穿上是如一辙的不合。

十六岁的少年骨架还没彻底开，倒是窜得厉害，原本及脚踝的大衣，如今度终于快要合适，但肩膀仍然太宽，袖仍然太，他仍然没法端端正正地穿着。

森鸥外打开酸枝木衣柜的柜门，从左侧属于太宰治的那一格里取来一件，递给他，再把旧的大衣挂好存放起来，不轻不重地警告他：“这次别脏得太快。”

“啊啊，森先生，就不能给我一件合适的吗？”

太宰治对森鸥外的恶趣味很是不满，却老老实实地将那件大衣披在上，一边抱怨：“港黑手党的首领连一件合适的外都买不着吗？”

森鸥外微微笑了笑。

港黑手党的首领虽然自称自己的守备范围是十二岁以的幼女，但也仅仅是恶趣味一说而已，事实上他对洛丽塔毫无兴趣，他边唯一的幼女是丽丝——他的人型异能，而他真正从小养大的孩只有太宰治一个。

他毫无疑问地期盼太宰治早日成人，那是一更宏大也更复杂的期待。

他将自己的一切倾相授，将夜莺变作怀刃，将他变作他的共犯，再将信任尽数到他手里，让他成为港黑手党最年轻的，拯救他的生命，给他一试图活去的可能，像一个耐心等待蝴蝶破茧的人，等着太宰治有一天能将那件大衣穿得合。

太宰治只是随便抱怨一句，本没放心上，他将绷带重新缠好，望着落地窗外的黄昏。

[……之后去喝一杯好了。]

第62章

龙战争结束得很快, 八十八天也没多久，日一天天过，对太宰治仍然乏善可陈, 后来他仔细想想，正是因为这段时间过得着实平淡，细究起来竟然就像一团无形状的云，一场没痕迹的雨。

唯有三件事值得纪念。

第一, 坂安吾脱离原来的记录工作, 升成港黑手党的报人员，第二, 织田作之助在龙战争中捡了几个孤儿，孩一捡就是五个，第三, 中原中也成了港黑手党的预备役, 成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中原中也成为那天，太宰治给中原中也办了个聚会，不是酒会, 不是宴会，而是聚会。

森鸥外很早之前送过他一栋靠海的别墅, 只是他从来没住去过, 灰尘积累了厚厚一层, 太宰治的集装箱猫窝被中原中也敲了个窟窿, 住不成只能换个地方, 正好籍着这次机会收拾一, 他制定了个采购清单, 中间织田作和坂安吾都帮了不少忙。

十几岁的人喜什么？

织田作之助十四岁的时候还是杀手,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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